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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68)

成韵奚落南郭逸道:“哟,这般神秘兮兮,不会真是让他给跑掉了吧!”

南郭逸见刚才叔叔神色大异,恐是出了事,也无心跟她斗嘴。

足足两顿饭的功夫,南郭栩才回来。只见他脸色阴沉,局促不安,脚步也变得分外沉重,他慢慢走到场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有气无力道:“元杰他…他去了!”

“真跑了!去了哪里!”成功腾地站了起来怒道。众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他去了阴曹地府!”南郭逸冷冷解释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成韵被这个意外打懵了。不过一夜而已,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死!况且昨夜客栈戒备森严,不可能有刺客闯入,难道他是自杀不成!打死成韵也不信这个大坏蛋会自杀,底下一片喧哗已乱作一团。

“诸位静一静!现今出了人命案,官府肯定是要来查问的,大家恐怕都得在这多留几日了…但是有一点我得预先提醒大家,要是咱们大家的真实身份被官府知道,即使没杀人也是个死罪,所以请大家好自为知!”南郭栩语气沉重道。

顿时众人纷乱,欲走,又被南郭家众多下人拦住;欲留,又知是非之地,难免招祸。一时有恨自己贪心的,有怪自己爱看热闹的,有怨南郭家办事糊涂的,还有思计脱困的…个个都生怕连累到自己身上,都急着想撇清。只是南郭栩也没空理会他们,只命家人看紧众人,自己叫了侄子、刘延福和成家姐弟随他一起去看元杰的尸体。

元杰的房门口早有仆人和客栈的伙计拦了起来,不许闲杂人等进去。进得房内,只见元杰仰面直挺挺躺在地上,两眼瞪得溜圆,满脸惊异愤怒之色,脸也因此扭曲得吓人。成韵看了一眼,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葛从善一直留在房里看着,见到他们来,忙道:“你们可来了,怎么这么久,我在这等得真是心焦!我已派人报了官了,官府想必就派人来的。”

南郭栩正没主意,闻言连声道:“好好,葛庄主如此处置甚妥。只是摸金大会出了这种事,可怎么好!咱们这行本就是犯忌,如今又出了人命案子,只怕凶多吉少!”

“是祸躲不过,死了人如何瞒得住,此事终须官府出面才是!”刘延福皱眉道。

南郭逸忍着阵阵恶心凑上前去仔细看元杰的尸体,但见前襟沾满了血,撩开看时,前胸竟一片血肉模糊,皮肤溃烂,鲜血凝结,煞是恐怖。饶他见惯死尸的人,都不禁想吐。成功看到他察看伤口,便也凑过来瞧,一看之下只觉汗毛倒竖,心里直发毛。不禁脱口道:“怎么死状这么恐怖!就是地下埋了百年的腐尸都没这样吓人的!”

“哎呀,逸儿,你就别看了,官府自有仵作来验尸!这官府怎么还没派人来!真是!”南郭栩急得团团转。

南郭逸却充耳不闻,仍小心检视着。成韵实在呆不住了,踉跄了几步退至房外。风扶危的房间就在元杰对面,死了人这样大的事早已传遍了客栈,他自然也早听说了。但他生性谨慎小心,不愿过问江湖恩怨,遇事绕道走的脾气,因此反命众镖师各自在房内侯命,不许擅离,不许看热闹。自己也只管在房里看剑谱,此刻听到房外比刚才更闹哄哄的,便将门开了道缝瞧瞧情况,却看到成韵苍白着脸捂着胸口倚在门边,忙走出来关切地问她出了何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这死者你认识?”

第十四章

漫漫长夜(4)

本章字数:2561

更新时间:2006-12-22

16:03:00

成韵怕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忙勉强遮掩道:“我不认识,只是恰好是我父亲旧友的朋友,因此过来看看。风大哥,你就住他对面,昨夜可曾看到听到什么?”

风扶危摇头道:“昨夜与你别后,我便回屋睡了,并不曾留意。来,你先到我房间休息一下,看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我自己便是大夫。”成韵勉强微笑了下随他进房去。瞥见桌上的剑谱,成韵不禁道:“你可真好定力,人就死在你对面,你还看得下书!”

风扶危淡定道:“我十六岁起便随我爹行走江湖,什么事没见过,哪怕这个!所虑的倒是出了人命官府一插手可就有的烦了,只怕一时赶不回去了!”

“这也是没法的事,真是苍天弄人!”成韵叹道,本以为上天庇佑,让他们竟然找到了金沙遗迹,达成了父亲的心愿,斗神也是赢定了,可谁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一向极有主张的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对了,韵妹,对面死了的那人听说是去望江楼聚会的,我到成都这些天,总觉得望江楼似有什么诡异之事。连这客栈里都住了好些杂人,鬼鬼祟祟的。前些天客栈里的人大半跑去了对面的望江楼,接着又突然都不见了,过了七八日才陆陆续续回来。正好那些日子你们也不在,难道?”风扶危突然转念想到。

“你想哪去了!我和成功不过是刚巧出去玩了几天罢了,哪就跟他们扯到一起了!”成韵忙掩饰道。

“无关便是最好了!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孩子家,越发要趋福避祸,千万别牵扯进此事才是!既不认识那人,就别去管了。”风扶危叮嘱道。

成韵心中叫苦,她倒是想袖手,可如何躲得过。

“韵妹,你没事吧?”风扶危见成韵脸色白得吓人,不由起疑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刚才冷不防见到那样恐怖的尸体,所以吓到了!”

“的确可怕!别说你了,我也吓得够呛!”成功突然进来接口道,他也是脸色煞白,一气灌了两杯茶才缓过来点。“姐,这回我可是真服了那个南郭逸了,那么恶心的尸体,他居然研究了半天!”

“他哪是人啊,不知道怎么长的!跟平常人根本都不一样!”成韵想起南郭逸那副自命不凡的样子,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的笑容,还有让人气结的言辞就想咬牙。

“成姑娘,你也是知书识礼之人,难道连人前莫说人非这个道理都不懂?”南郭逸略带讥讽的声音又横空出现了。他居然毫不客气地自己推门进来。

“彼此彼此了,你不请自入难道就不失礼了吗?”成韵素来心胸宽广,从不背后说人是非,平日还常如此教育成功,今日偏失了态,更何况还当着风扶危的面,未免有些脸红下不来台,于是忙还敬堵上他的嘴。

“厄…我…我是来找你们!眼下是非常时期嘛,自然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相信风公子不会介意吧?”

风扶危拱手道:“那是自然!不知南郭公子有何贵干?”

南郭逸反手关上门,低声对他们道:“元杰的尸体你们都看到了吧?有没发现什么?”

“那么恶心的尸体,谁会去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成韵嗔道。

成功干笑了两声道:“其实我也有看的,不过…只看了两眼!”

“正是这点奇怪呢,杀人便杀人吧,何必把尸首弄成那样?倒象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他话未说完,成功想起那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一口茶都吐了出来。

“你看你,见惯死人的还怕成这样!”南郭逸嘲笑道。

“见惯死人?!”风扶危一愣。

“哦,他…他是指我父母家人皆亡故了,从小到大见惯了人死去,所以不该如此害怕才是!”成韵忙解释道,然后背着风扶危狠狠掐了南郭逸一把。

南郭逸吃痛,心下会意,话中有话道:“哦,正是呢,我只当风公子与成姑娘甚为捻熟,她家的事无所不知呢!原来也不尽然!”

成韵也拿他无法,只得装作没听到。

风扶危却认真道:“亲人亡故跟陌生人怎么同呢!况且依南郭公子所言,此人死状恐怖,也难怪成功害怕!”

“对了,风公子,你就住在他对面,可曾听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