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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79)
见识过了他们的文章过后,苏绮越便对这次科举没什么兴趣了,他们或许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但都不是她想要的人才。
令人称奇的是,李司温这次竟然能高中探花。
程大儒的指点当真如此见效?
只是这程大儒挑徒弟的眼光当真不太好啊,还是说他就喜欢沽名钓誉,靠把一无是处的人点拨成当世学者而自豪?
不过刚冒出这个念头,苏绮越就抑制住了。
能被称为当世大儒,自然不可能是目光狭隘之流,只是不知,他是以何标准收的徒。
容休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好像查到了一些十几年前的宫廷秘辛,怕飞鸽泄露,正在往回赶的途中。
应该还有几日便到了。
说起来,她也有好久没见到洛行书了,也不知她这顽劣师父又去哪里云游去了。
然而晚间的时候,苏绮越不由得感叹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她那龙床上吊儿郎当斜倚着的可不就是洛行书。
“徒儿回来了?这是又去夜会情郎了?”
洛行书张扬着一张俊颜,齿牙春色,戏谑万分。
“你怎会在此?”
苏绮越淡漠的瞥他一眼,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虽然她刚刚确实是去见傅锦遇……不对,傅锦遇又不是情郎!
“想念我的小徒儿了,不过徒儿,你的国库还真是穷的可怜,连壶好酒都没有。”
苏绮越不易察觉的白了一眼,“跟我来。”
洛行书闻言精神一振,他就知道徒儿藏了美酒。
只见苏绮越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胳膊伸到里面轻轻一扭,很快书架右侧的墙便开始移动,露出一个阶梯延绵至下的地宫。
“可以啊徒儿,什么时候建的?”洛行书啧啧称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夫。
但哪里可能呢,洛行书样貌不显,年龄却不小,走南闯北的什么都见识过,如今这副作态也不过是哄徒儿玩而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几朝就有了,”苏绮越执了根红烛,走在前头,“你也知道我对机关一类很敏感,搬进这个宫殿起我就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洛行书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怡然自得,闲庭信步,仿佛这是自家后花园一般的姿态,和容休或许差的也就是一根狗尾巴草。
苏绮越回头见了他这作态,眼角抽了抽,很艰难的把一句快到嘴边的“你和容休真的不是父子吗”咽回肚子里。
注意力放回刚刚的问题上,以防止自己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被洛行书暴锤。
“这座宫殿的建筑材料形状都不对,普通的宫殿不需要这么承重力的材料,就算是皇帝的宫殿也没必要,墙体结构,地基深浅都很有问题,所以我才觉得这座宫殿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洛行书这次倒是有点惊讶到了,“你从哪学的这些东西?这世上竟还有建筑方面的文学吗?”
苏绮越顿了顿,含糊的回答道,“有的,不过很少,我也是偶然才找到的孤本,好像是墨家人撰写的。”
“墨家?这倒是,我竟都忘了还有墨家了,可惜百年前那场战争,墨家人悉数被杀,墨家绝学付之一炬,如今……还不知有没有墨家传人存留于世,可惜了。”第83章:妖妃楚乐
“师父怎么知道的百年前的事?”
洛行书不在意的笑笑,“听先辈讲的。”
“师父的先辈也是墨家人吗?”苏绮越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碰壁飘散,撞入洛行书的耳中。
洛行书怔了一怔,停下脚步,竟像从未认识他的徒儿一般,第一次见到苏绮越从未展现在他面前的凌厉的一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洛行书声音有些发涩。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的小徒儿,原本还觉得这担子压在她身上会不会撑不起来,现在看来,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师父,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你演技好差。”苏绮越调侃的笑笑。
其实并不难猜,她见到洛行书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很有故事的男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闲云野鹤,淡泊名利,他的背后应该隐藏着很复杂很悲伤的过去。
不过再怎么滔天仇恨压于他身,他也不是城府极深,勾心斗角之辈,使不出阴谋诡计,骗不好身边亲从。
洛行书应该儿时并未被强行灌输过往仇恨,他性格乐观明媚惯了,怎么也使不得阴私勾当,观他这些年并无作为,唯一让他违心的动作就是苏绮越进宫他未阻拦就知道了。
不然以洛行书的武功,他要想带走一个人皇宫内谁也拦不住,只是不知他和傅锦遇打起来会是怎样?
“师父不如讲讲墨家的故事,地宫旷大,正好解解闷。”
洛行书没好脸色的白了她一眼,也就只有苏绮越能说出让师父给徒弟解闷的话了。
不过说出来也好,这些东西憋在他心里好久了,不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可能就要带到坟墓里去了。
洛行书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侧后方悠然的响起,充满故事性的语气嗓音一下子就将苏绮越带入了那个战火飘摇的建国初期。
百年前战火方定,四分天下。墨家因为制作各种机关巧术帮助齐国国君开疆拓土,稳固国土,备受国君信赖,一时之间风光无两。
墨家家主与齐国开国国君幼时玩伴,两小无猜,情谊非常。按理说国君没理由怀疑家主通敌叛国,还诛杀墨家九族,销毁所有墨家机关著作,连墨家机关术传人也赶尽杀绝。
后来更是让所有人不得提起任何和墨家有关的事情,直至墨家这一大族及开国功臣渐渐淡忘在世人心中,连史官都吝啬施加笔墨。
于是墨家所有的帮助和功劳,在史书上只成了寥寥几笔“齐衡君有如神助,建齐国。”
“就没有什么转折吗?”苏绮越疑惑的问道。
毕竟史书上的齐衡君仁义宽厚,不崇尚暴力,从他留下的文献中也可观其治国开明,以德报怨之性。
终于走到酒窖,提着两壶好酒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壶递给洛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