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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8)

他把这几个男人闯入民宅的事情,仔细的告诉警方,唯独漏了女超人神勇制敌的情节,顶替了娃娃的功劳。

真正的英雄坐在沙发上,再度使出必杀绝技——装柔弱。那娇柔的模样,又勾起众人怜香惜玉的情绪,让警方义愤填膺,心疼不已。

打家劫舍已是罪大恶极了,欺凌孕妇——而且还是这么美丽柔弱的孕妇——那更是罪该万死!

那五个歹徒,被铐成了一串,在众人的怒视与咒骂下,垂著脑袋被带出去,个个都成了闷葫芦,不敢哼上半个字,甚至连偷瞄娃娃的勇气没有。

至於刚刚发现嫂子「真实身分」的凌珑,则是坐在房间里,紧抓著抱枕,绞尽脑汁的思索,为什么当乍那位「白鹤报恩」竟会嫁入凌家,成了她的嫂子。

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蹙著柳眉,在心里暗暗决定,非得找机会,私下追问凌云,好摸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一个黑影闪至房门口,雷电般锐利的视线扫来,迅速找到那娇小的身影。

「凌珑!」

巨大的咆哮响起,吓了她一大跳,差点把她轰得跌下床去。

高大的黑影迅速得吓人,在她尚未看清时,他已经闪身来到床边,目光凌厉的瞪著她。

「呃——我——我——」她把抱枕捏得更紧,偷瞧著向刚气到发黑的俊脸,猜测他大概因为她的落跑而狂怒不已。

她原本答应,会留在「福尔摩沙」里,乖乖的等待他。但是记者的出现,让她乱了方寸,立刻飞也似的逃回来。非但如此,她还卷进了嫂子的诱敌计划里,被众多歹徒追著跑,过程之惊险,让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也难怪他从小陈口中得知来龙去脉後,会气得头顶冒烟。

凌珑仰著小脸,看著眼前那个脸色阴鸷的男人,心儿怦怦直跳,直到现在才发现,向刚发火时的阴沉神色,远比那些歹徒们的狰狞脸孔还吓人。

「向刚,我很抱歉。」她鼓足勇气,轻声开口,伸出小手触摸他的手臂。

下一瞬间,她整个人腾空,被拉入他的怀抱里。他的双臂圈得好紧,力道之强,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受伤了吗?」他紧抱著她,脸庞埋在她芬芳的发问,声音有些模糊不清,高大的身躯居然在颤抖著。

某种细微而深刻的情绪,随著他的颤抖,传达进她的内心深处。她好感动,没想到这个看似无所畏惧的大男人,竟是这么的担心她。

凌珑伸出纤细的手臂,试著拥抱他,没想到他却不领情,单手就箝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臂高举过头,另一只手仔细的摸索,坚持要彻底检查,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啊,我真的没事啦,你、你、你不要乱摸——」她左闪右躲,被他摸得脸儿羞红。

纵然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纵然他此刻的触摸,并不带半点情欲,但是这种太过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好不自在。

向刚霸道的不接受抗议与反抗,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摸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伤后,这才松手,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我要杀了那些家伙。」他低喃著,黑眸闪动著骇人的噬血光芒,平日的冷静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呃,不必了啦,经过大嫂的惩治,那些人也只剩半条命了。」她偎在他胸前小声的说道,虽然感动於他对她的在乎,却也不希望他真的跑去杀人,为她犯下罪。

「向刚,」门外飘来一句软甜的叫唤,娃娃出现在门口。「警方说,请我们到局里,做一次正式的笔录。我跟凌云先走一步,你们记得随後跟上。」

「知道了。」向刚扬声答道,替她拿了一件薄外套,再把散落在不同角落的鞋儿拎回来,看著她慢吞吞的逐一穿上。

十来分钟後,两人踏出房门,在警方的护送下进入电梯。

只是,随著电俤逐渐接近一楼,某种喧哗鼓噪的声音就愈来愈巨大。凌珑好奇的转身,贴在透明的电梯壁上,想察看噪音的来源。

这么一瞧,差点让她吓得腿都软了。

只见一楼的电梯口人山人海,齐聚了数百人,他们有的扛摄影机、有的拿麦克风,各自奔忙,四周还围著众多看热闹的群众,车道上则停著数辆SNG转播车,那阵仗远比欢迎国际巨星更隆重。

「这些人是谁?」凌珑脸色一白,双腿开始颤抖。

向刚拧起眉头,眯眼一望。

「记者。」

「记者?」她惊骇的重复。「为什么记者会聚在这里?」

「大概是消息走漏,他们得知你跟娃娃遇袭,急著前来关切。」他低咒一声,握紧她发冷的小手。「没事的,握紧我的手,我带你过去。」

大众对名人的隐私最是感兴趣,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大批的记者。而他与凌云以往甚少在台湾媒体曝光,不但有话题,还具备新鲜感,在记者眼中,等於是收视率的票房保证。

电梯逐层下降,凌珑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叮!

「别离开我身边。」他慎重的吩咐。

她却没有乖乖听从指示。相反的,她挣开小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逐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向刚转头,警戒的眯起眼睛。

电梯门开了,记者们急切的一拥而上,闹哄哄地抢著发问。在闹烁的镁光灯下,他的神情从困惑转为理解,那双黑眸里迸出恼怒的火光。

「你敢?」向刚无限轻柔的问,语调中饱含威胁。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是畏缩得想逃走。照这样子看来,他不是得一辈子跟她偷偷摸摸,把这个妻子像情妇般藏起来,就是暂时把婚事搁下,继续跟她耗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下去,他的头发不白了才怪!

缩在角落的凌珑,眨著那双盈满罪恶感的眼儿,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滴溜溜的四处乱瞟,就是不敢跟他的视线接触。

「呃——我——」她鼓起勇气开口。

「回来。」他伸出手,声音更轻更柔。

凌珑屏住呼吸,小脸垂得更低了。

「那个——这种场面你应付就好了。」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到最後几乎小得听不见。「我、那个——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