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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我将花捧在手心,如珍视宝带去昆仑仙境,怎料,王母姑姑却说:瑶儿,这是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三千年开花。
我将自己困在昆仑神殿,日日夜夜守着优昙婆罗,守了千千年,结果,它开花了,开花那晚,芳香满屋,可是第二天早晨,我想上九重天叫你时,它却枯萎而死,如同昙花一现。
王父,过了几日你下昆仑神殿,问我:瑶儿,花可开了?我只是默默流泪,什么也话也答不出来。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
你下令要我轮回……
要我将你遗忘。
冲上九重天(6)
天王问我:“你可准备好跳入轮回道?”他说,“玉帝有命,因为你貌似玉瑶公主,所以可以轮回为人。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
传闻九重天的轮回道可以化烬天下一切戾气,神仙犯错只需一跳,来世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心无欲念,方便再修道成仙。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他说:“你应当谢谢我们玉帝仁慈,倘若是一般的妖硬闯九重天,早就被扔入畜生道了。”
我背脊发冷,只是站着,动也不敢动。
他在催促:“快跳,过了时辰便不好了。”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突然有个天兵跑了过来,大叫:“不好了,白泽神兽逃跑了……”他急急叫道:“南方增长天王问您,这名女子可处置了没?他说怕白泽过来救她,让您尽快。”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天王着实没料到这一遭,脚一跺,飞身追赶我,大叫:“小妖也逃了,快召五万天兵天降围捕。”
我熟门熟路飞到南天门,看着九重天跟凡间的结界,却不敢往下跳。这结界戾气极重,听说可敌千万神兵。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空中突然飞来一人,那人对着天王便是一阵好打,边打还边叫:“玉瑶主人,快跳,即使被戾气伤着,也好过永生永世轮回受苦。”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
天兵天降齐齐飞了过来,无数人直围住白泽。我不能犹豫,转身,朝结界一跳,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
狐狸天帝
结界的戾气将我灼伤,全身仿佛九味真火在焚烧。
这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果然伤着了我!我果然只是妖。
凡间的妖孽。
而我的亲人——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
我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手指发抖地抓住她的裙襟。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又叫我如何不救你?”
空中突然有人在叫:“瑶池金母”,我艰难抬眼一瞧,天兵天降快追了过来。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姑姑,你曾说,我是你的心头肉。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玉瑶,真的悔恨。
如能重来,瑶儿宁愿在昆仑仙境生活千年万年,也不再上那九重天,走一遭。身子重重“啪”的一巨响,我看到无数梅花纷纷落下,将我生生埋葬。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
狐狸天帝(2)
我心一绞,手指发抖,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狐狸将我抱进狐狸洞,只是渭然:“我说小梅,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这翻戏弄的话,我却笑不出来,只是痛的汗湿了衣衫。他将我放到软榻上,脸突然凑到我的脖子,手指利索的将我胳膊大腿的衫齐齐挽上看,他火冒三丈:“我以为只伤着脸,怎的全身都是伤?这么多伤,小狐狸的嘴不给亲破了?真真是哪个家伙造的孽,我非拆了他骨头不可。”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他在空中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小梅,我知你生气,可这气不是朝我发,要不然你告诉狐狸,是哪个伤着你了?”他双眼突然睁的死大,几乎充出血来:“小梅,真奇怪,你不是魂了么?为甚么小狐狸能够……”他双掌似铁一样死力捉住我的胳膊,恍然大悟:“莫不成,你修成人形了?你不再是魂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