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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4401-4450行) (89/129)

李追玦抬头,今夜月朗星稀,“没有人会喜欢黑夜,这是沉睡的时间。”

佟因咬牙:“谁说的!”

他瞥眼过来,她急于证明什么,道:“我就喜欢。”

闻言,他反应并不大,似乎认定这是她哄他才说的话。

佟因对他又气又恼地强调:“我没哄你。”

“嗯。”

他应了一声,情绪不明。

小白撒欢的声音在耳边,风跟着吹,呼呼作响,让佟因莫名烦躁,又好像有种冲动。

下一步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几个呼吸沉浮的时间里,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静默过后,佟因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

“你会……接吻吗?”

其实她想问的不是这句!她是怕她贸贸然亲过去,他会觉得她太放荡不羁,矜持和形象都要没了,于是脱口而出。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的是什么话,太尴尬了,她应该当个哑巴。

她卷紧被子,羞耻让她恨不得缩进去,干脆缩到地心,融化在地心岩浆之中。

咚的一声巨响,佟因吓得回神,看过去的第一眼,满天粉白色的花瓣在随风而起,像风的形状飘在半空。

是小白,一脑袋撞在花树上,花瓣簌簌掉落,吹了满天。

风和花瓣带着他的声音过来,有些飘渺,不像真实:“我会。”

佟因的被子被一道力气拽去,她跟着一跌,跌进一个冰凉的亲吻中,思维跌得万劫不复粉身碎骨——她傻了。

他眼底好似掉进了星星,就那样垂着,从缝隙里透出光来,又好似失去了焦点,一切都在虚茫之中。

睫毛谨慎地颤抖,他目光在她震惊的视线中游移,那样小心,一如趟雷的士兵,赌尽一生的运气探出那一脚,爆了,是死无全尸,没爆,是凯旋而归。

爆与不爆在佟因一念之间,但她色/欲熏心,很偏心地想让这个清隽的士兵继续往前走。

唇贴着唇……没动静。

他不动,她也不好意思动,就这么干巴巴地贴着,没有韩剧里十八个镜头旋转再旋转的浪漫。

好像是十五分钟,姿势没变,动作没变,角度也没变。

佟因嘴麻,脖子酸,最后选择离开他的唇,默默地垂头,这好像不叫吻,叫两块肉碰在一起。

“你不是说你会?”她闷闷地问。

“嗯。”

“这是接吻?”

“嗯,”他认真,“我会,我试过一次。”

佟因倏尔抬头,震惊:“你初吻……给谁了?”

她喉咙眼睛、心肝脾肺肾一起发酸,不是说他没恋爱过?却亲过别人了,她想到他从前亲吻的那个人便觉得难过,说不定连这样亲也是那个人教他的。

“初吻?”

“第一次亲吻。”她声音更闷了,像一口闷了一瓶醋,嗓子眼在冒酸气。

“你。”他答。

佟因茫然:“啊?”

什么时候给她了?

在她讶然的目光中,李追玦躲了躲,没再吭声。

但她明白了,那个夜晚,她以为做梦的那个夜晚!

这个男人,居然还会偷亲!

佟因咬了些许嘴唇,压不下笑容,她在笑中替他捡掉头发上掉落的花瓣,道:“你不会亲,我教你。”

她主动扣他的脖子,把唇覆盖上去,学着韩国、中国、日本、欧美的影视作品,笨拙又青涩地探进去。

或许只是那么一瞬,但她好像看见他眼底如划火柴时迸发出的火花,那么盛大地闪耀了一瞬,他一切都懂了。

从主动变成被动,也是这一瞬的事情,佟因被他扣着后脑,被压倒在树桩上,被子把两人笼罩进黑暗里的时候,她还懵着。

“他们在干什么?李庙主在欺负因因吗?”

小白震惊地看着那个方向,四肢一甩就要扑过去,结果颈后的一搓毛被忽然揪着,疼得它干嚎一声,一扭头,是面无表情的夫诸,“你疯了!拽我的毛干什么!”

“你现在过去,庙主会把你的手手脚脚剁下来,剥了皮,晾在太阳底下风干一个月,期间你不会死,给你灵药吊着一条命,一个月后再把你的四肢喂给你自己吃。”

夫诸凶神恶煞地吓唬它。

小白毛炸起来,看看被被子遮盖的两人,又看看夫诸,委屈道:“我总得知道他是不是欺负因因。”

“不是。”夫诸拽着它的毛,往竹楼的方向走。

“那他们在干嘛?你不说我不走!”小白疯狂挣扎。

夫诸烦不胜烦,吼它:“人类互啃不是很常见吗!?你这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