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第5351-5400行） (108/170)

南昭想。

【嗯。】

她点击发送，没来由地，突然有些委屈。

好像在张扬面前，她就是特别容易有这些罕见的情绪。

只是因为想到妈妈对自己的态度，就委屈了，这可真不像自己。

手机很快又亮了，她以为是短信，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来，没想到小小的屏幕上却显示着“张扬来电”几个字。

南昭马上按了接听键。

“南昭。”听筒那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不知道妈妈有没有睡着，不敢出声，只好轻轻敲了一下手机麦克风的位置。

“我今天也睡不着。”张扬听到那边的声音，知道南昭听到自己的话了，勾唇笑了一下，“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你喜欢听故事吗？”

其实不太喜欢，相比起听故事，她更喜欢自己看书。

南昭拿着手机，把这个头都埋进被窝里，又敲了一下手机。

“好，那今天就给南昭小朋友讲《小王子》的故事吧。”张扬就当她喜欢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清了清嗓子，“咳咳——六岁那年，我在树上看到一幅很精美的画，那本书和原始森林有关，名字叫《真实的故事》，画里有条大蟒蛇正要吞食野兽……”

“……大人们自己什么都不懂，总是要小孩来给他们解释，这让我觉得很累。”

透过手机听筒，张扬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明明平时听起来懒懒的，现在却带着几分奇异的温柔。

“‘请……请帮我画只绵羊。’当你被神秘的事物镇住时，你是不敢不听话的……”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温柔，或许是因为书本翻页的声音太催眠，张扬念着念着，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轻擦。

像是手机脱手的声音。

“南昭？”他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叫她。

替代敲击声的，是绵长又规律的呼吸。

她睡着了。

“晚安。”张扬喃喃地，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的玫瑰。”

……

第二天，南昭神清气爽地起床，发现手机还在被子里，昨晚的电话断开在早上5点。

他凌晨5点才挂电话吗？

南昭皱了皱眉，随手发了一条短信问张扬什么时候睡的，南杰准时起来给女儿做早餐，南昭吃完，背上书包准备去考场，刚打开门，却看到5点才挂电话的人现在正等在门外。

“小昭，带水了没？”南杰怕女儿忘东西，随口问了一句。

“带了！”南昭应着，飞快关上了门。

此时一位一无所知的老父亲：“怎么这么急？”

“你怎么来了？”南昭戳戳张扬，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送你去考场。”张扬才不会告诉她，自己一晚没睡，安安静静听南昭睡觉听了一夜，听到5点的时候，又怕她觉得自己是变态，迫不得已才了挂断电话。

“哦……”南昭觉得张扬今天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考点就在北芙，巧合到考场就是南昭高一的教室，她甚至还记得黑板上那块没刷好的漆印。

熟悉的一切，游刃有余的试卷。

南昭掐着时间做完了整张试卷，在大家还在埋头苦干的时候，她都已经检查过一遍试卷了。

铃声响起，教室里很安静，因此有些同学的叹息声就格外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紧绷太久，因为这声叹息，教室里有人笑了一下，收卷时，南昭甚至看到监考老师唇角都浮现浅浅的弧度。

一次……愉悦的考试体验。

南昭偷偷地想。

她和张扬约好了，下考之后地下铁见，因此南昭出了校门，就直奔地下铁的方向。

这一年，北芙门口开了众多甜品店和奶茶店，地下铁的特殊地位不保，生意一下冷清起来。

南昭到地下铁的时候，店里只有张扬一个客人，他靠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里睡着了，手边摆着一杯茉莉花茶。

“妹妹要什么？”老板热情地迎上来。

“嘘——”南昭赶紧将食指竖到嘴唇上，但已经晚了，张扬迷茫地睁开眼，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看到南昭，才慢慢悠悠打了个呵欠。

“考完了？”他揉揉鼻梁，看上去满脸困倦。

南昭想到某人5点才挂断的电话，无奈地“嗯”了声。

“这再加一杯红茶。”张扬冲老板挥挥手。

“你要不要回家睡觉啊？”南昭担心地探头，看到他眼下一片青色，有些担心。

“不用了。”张扬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被遮折得不成样子的草稿纸，“我还有几道没弄懂的数学题……”

南昭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面临和数学抢张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