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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54)

天快亮的时候芜芜被热醒了,她一惊伸手去摸冯长生的额头,却比之前烫了许多,她唤了两声冯长生也没有醒过来,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脸,他才哼了两声,显然已经烧糊涂了。芜芜赶紧让人去煎了药来,偏这冯长生昏睡着,喂不进药去,芜芜只得用口哺给他喝,然后又拿了酒来给他搓身体,折腾了到快天亮才算是不那么热了。冯长生的唇有些干,芜芜自含了一口水贴上他的唇,哪知冯长生却忽然睁开了眼,芜芜正要抬头,冯长生却将她的头按了下去。他撬开她的嘴,将她口里的津液都吞咽了进去,只是喝完却还不放她,勾着她的舌与他共舞,直吻得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了口。

两人之间比这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芜芜此刻却禁不住红了脸,一双眼睛像是含了水一般,却是不敢看他,只岔开话题:“二爷如今身上还虚着,今日便不要管那生意的琐事了。”如今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冯长生便也听了她的话。丫鬟端了粥和几样小菜,芜芜盛了一碗放在冯长生面前,冯长生却是看着她不动手。芜芜只当没看见,自吃自己的,却听冯长生叹了口气:“如今浑身酸疼,竟是连碗都端不起了。”芜芜一味不理,冯长生又长吁短叹了起来:“你对别个人好,宠着她惯着她,如今自己病了倒是连这点事情都指望不上。”

芜芜听不下去,恨恨将筷子放到桌子上,拿起冯长生的碗:“芜芜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二爷的,所以如今才被二爷如此折腾着!”冯长生的胃口很好,芜芜喂了两碗粥才算是把他喂饱了,谁知撤了碗筷冯长生又说要出去走走,奈何他身子有些虚,于是还得芜芜扶着才成。

芜芜扶着他出了门,才走了一段路便出了一身汗,冯长生也不知是故意还是身子虚,竟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芜芜像是扛了个麻袋一般,只走了一会儿便没有力气了,好不容易到了一个亭子将冯长生放下,身上已经都被汗湿透了。而冯长生却是一副轻松怡然的模样:“芜芜你身子也忒单薄了些,不过走了这么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芜芜气得说不出话来,只那眼珠子瞪他。冯长生拉着她的手坐下,颇有些赖皮地躺在她的腿上,又拿着她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让我睡一会儿,谁来了也别叫醒我。”

不一会儿冯长生便睡着了,芜芜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发现他闭着眼睛的时候便不想平日那样冷峻,他的鼻梁很高,芜芜用手碰了碰他便不满地哼了两声,倒是越发像个孩子了。

冯长生这个人自私又恶毒,永远不会让别人左右他的决定和行为,他就是一条盘踞着的毒蛇,有时虽然看着他没有任何危险,但随时都有可能被他的毒牙咬到。便是他此时对芜芜再好,也终究不会帮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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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后生辰的采买也是交给冯长生和孙清远办的,孙清远便在自己府中置办了两桌酒席,将平日相熟的和太后生辰管事的人都请了来,因也请了官员的家眷,便特意让冯长生将芜芜也带了来,又在女眷与他们之间隔着个屏风,倒十分妥帖。芜芜这一桌坐的女眷大多是官员的夫人,她们对芜芜也有些耳闻,心中是有些瞧不上她的,便也不同她说什么话。

酒至半酣,芜芜携了薛凤出来,不多时便看见孙清远送一个人出门去了,芜芜让薛凤在园子里等着孙清远回来,自己则先回去了。她正走着,却看见迎面来了一个人,这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虎目含威,正是关益旧日的同窗好友蒋谭,如今是礼部尚书,真真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蒋谭将前方路上站着个女子,便想要换一条路走,哪知芜芜却追了上来,满脸慌张道:“这位大人能否帮妾身一个忙,妾身的婢女找不见了,妾身又找不见路,能否请大人帮忙找找?”

蒋谭本想拒绝,但见芜芜神色慌张可怜,他性子又是刚正不阿,不怕被别人说了闲话,便答应了芜芜。芜芜慌慌张张地带着蒋谭在园子里乱转,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蒋谭去了薛凤处,才至那里便听见薛凤的声音从假山后传了出来:“清远啊,我真的是你的娘亲啊。”假山后静默了一瞬,接着孙清远冷漠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娘是孙茂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可能是你,再不要说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虹膜酱的地雷,爱你爱你我爱你>///<

23、意外之请

“我娘是孙茂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可能是你,再不要说这样的话。”

薛凤见孙清远这样冷酷,又急又恨:“孙茂的妻子根本生不出孩子来,你刚刚出生便被孙家的长辈抱走了,我记得你胸口有两颗朱砂痣,那日你在冯家换衣服的时候我都见到了,这都是老天爷见不得我们母子分离,才让我们又见到了面。”孙清远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冯长生府中的,心思一转,便换了一副神情:“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且等我去查清楚再说,这件事可有别人知晓?”

薛凤刚要开口,却想起来时芜芜的叮嘱,于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如今是大官了,这样的事传出去对你的名誉有毁,怎么会告诉别人知道。”孙清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含糊应付了薛凤两句,便拣小路走了,薛凤擦擦眼泪也走了。此时蒋谭和芜芜正藏在假山旁的一个洞里,两人一离开他们便出来了。芜芜脸上惊疑未定,喃喃自语道:“原来孙大人的母亲竟是她……这可是怎么说的。”

因为关益的缘故,蒋谭和孙清远也是有些交往的,只是他一直对孙清远没有什么好印象,关玉梅死后不久他又应了崔雪雁的婚事,于是对他更是厌恶得很,若不是今日孙清远软磨硬泡,他是绝不会来的。他听了方才薛凤和他的对话,便知道无论薛凤说的是真是假,孙清远都是不会认她的,便有些担忧地问道:“不知道夫人的夫君是哪位大人?”“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一个商户。”蒋谭脸色有些严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夫人回去就将那妇人送走吧,不然只怕日后不好收拾。”

芜芜惶恐不安了起来:“这是为什么,她既然是孙大人的生母,孙大人日后自然要认她的,我若将她送走了,日后孙大人再来找她可怎么办?”蒋谭不好细说自己的猜疑,便也再不开口,只送了芜芜到厅门便走了。芜芜回到宴上,见薛凤已经擦了眼泪在旁等着,两人也没再有什么言语。等回到冯府,薛凤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同芜芜说了,芜芜安抚她一番,只说让她安心等着。

却说这日芜芜进书房的时候冯长生正在练字,芜芜在旁边的榻上坐了,又拾了本闲书看,她看得入神,哪知一抬头就看见冯长生站在她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封请柬。芜芜挑眉:“又有人请二爷?”冯长生将请柬放进她手中:“打开自己看。”芜芜展开一看,却是请她赴宴的,落款却是谢圆圆。冯长生将她抱进怀里,指着那个落款道:“这个请你的人可不简单,是京兆尹的独女,你如何又认得了她?”芜芜也是一脸不解:“听都未曾听过,哪里有交集?”

冯长生皱眉想了想,道:“许是那京兆尹有些话要同我说,但是又不方便直接告诉,所以找了你去传话,明日让赵叔送你去吧。”芜芜应了,又将头埋进冯长生的怀里,倒有些委屈的模样:“二爷准备什么时候娶赵玉欣?”“明日就娶。”芜芜捶了他一记,厉声道:“二爷认真些!”冯长生的胸口因为笑而震动了起来:“怎么,先前不还祝我和她百年好合来着,如今到了正经的时候又反悔了不成?”芜芜低头不说话了,她并不是反悔,而是觉得他娶了赵玉欣之后,虽那赵玉欣不是个多事的人,难保冯季元不会横插一脚,到时候冯府的事情她都应付不过来,更不要提报复孙清远了。

她正想着,却听冯长生柔声道:“赵玉欣身子弱,且如今我聘还没下,她进门怎么也要再过一年。”芜芜一听,压抑不住脸上的喜色,冯长生心中也舒坦了许多,但若他知道芜芜此时心中所想,只怕会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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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芜下了车,抬头便看见写着“脂粉斋”三个字的牌子,这脂粉斋本是卖胭脂水粉的,后来因为女客多,便专门辟出一些隔间来给女客们喝茶聊天。芜芜报上了谢圆圆的名字,便有人引着她进了一个雅间,她刚喝了半盏茶,便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门开了,外面站着的却不是什么谢圆圆,而是芜芜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孙清远。

孙清远见只芜芜一个人在,便转身关上了门。芜芜后退了两步,颇有些惊慌的模样,孙清远急忙安抚道:“姑娘莫慌,我并无恶意,实在是有事要求你。”芜芜依旧是一副戒备的模样,怯怯问:“请柬上明明说是谢小姐……”孙清远打断她:“那是我托谢小姐约你出来的,只怕坏了你的名声。”

孙清远见芜芜安定下来,便又道:“至于冯兄那里你也不必担心,只告诉他说谢小姐想从他那里买一批货,之后的事情我会安排的。”芜芜长舒一口气,笑道:“孙大人怎么弄得这样神秘,你敢这样轻浮地约了我出来,想来也是因为我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倒是有些侮辱我了。”孙清远急忙作揖赔礼:“姑娘实在是误会了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姑娘的名誉着想……”

芜芜摇摇手,斜倚在桌子上:“孙大人快坐吧,我本是逗你呢,且说是什么事,若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孙清远于是在旁边坐了,问道:“姑娘可是有个下人叫薛凤的?”芜芜早知他要问这件事,却皱着眉不解问:“倒是有这么个人。”孙清远信了薛凤的话,以为芜芜对他们两人的关系完全不知,于是胡诌道:“她是我一个已故好友的姑姑,我见她如今落魄心中难受,不知姑娘能否让我给她赎了身,好生安置下半生?”

“原还有这样一说,只是凤姨先前从未提起过,我和她相处也像亲人一般,放她出府也不是不可,只是还要问过她的意思才好。”孙清远见芜芜这样容易便说通,心中大喜,连声道了谢才送芜芜出了脂粉斋。孙清远想替薛凤赎身却不会将她安置在京城里,他会将她送得远远的,并派人看着她,确保她永远都不会回来。

他和崔雪雁的婚事推迟两年的原因并不是他拒绝,而是崔相不想让两人这样早成亲,他想看看孙清远在两年内能升到什么官职,若是如今让他知晓孙清远是个妓|女生的,只怕他和崔雪雁的婚事多半是要取消了。

芜芜闭着眼想自己的事,却听车外忽然慌乱了起来,同时赵叔猛地一勒缰绳,芜芜身子一歪险些摔倒。赵叔慌忙询问有没有伤到,芜芜掀开帘子一看,却见一辆马车此时正紧紧挨着他们的马车,若是赵叔刚才没勒住马,只怕此时两辆车已经撞到了一处。那车夫一脸慌张地询问车里的人是否安好,车里的人咳了两声,声音倒是温和好听:“我没事。”

车帘掀开,马车里的人便露出脸来,他眉眼生得秀气好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对芜芜一揖,道:“方才马惊到了,惊扰了姑娘十分抱歉。”芜芜点点头,放下帘子,赵叔便先赶车走了,等走远一些赵叔才叹了一声,道:“姑娘知那人是谁?他可是袭了爵位的王爷,太后娘娘的侄子沈品言,难得这样位高的人还这样有礼。”

“原来他就是那传说活不过二十五的病王爷,我也曾听闻,只是从未见过。”赵叔叹了口气,惋惜道:“倒是天妒英才,若不是有病,也是个人物。”“他如今多大了?”“二十四了。”“哦……那还有一年了。”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门口,芜芜去寻冯长生,却见府里忙活了起来,有的准备马车,有的抬箱子行李,像是要远行的模样。芜芜在前院找到了正安排事情的冯长生,奇道:“二爷这是要出远门?”冯长生握住她的手,又同旁人交代了些事,这才拉着她往僻静的地方去了,一边走一边道:“太后寿辰,慧琴长公主想要亲自去云毕采买寿礼,又说了要轻车简从不让皇上派人送,于是这事便落到冯家肩上了。”

芜芜见冯长生的神色稀疏平常,便嗤笑一声,道:“慧琴长公主真是个能折腾的,便是她要表自己的孝心跟了去,到底也是不能帮什么忙的,不过是折腾我们这些人罢了。”冯长生弹了她脑门一记,却是笑道:“谁的坏话都敢说,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二爷这次要去多久?半月可能回来?”冯长生不答,只拉着她往卧房走。芜芜一进门便看见了两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都是些新置办的衣裳,冯长生道:“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料子,你怕热穿着正好,你总说先前没有机会到处走,这次我便带你去云毕看看走走,只不许喊累。”

芜芜心情有些复杂,勉强笑了笑,垂眼遮了眼中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长僧对芜芜还是很好的……

24、路上调情

启程去云毕的早晨,慧琴长公主在十几个便装侍卫的护卫下到了城门。她坐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另外还有两辆马车装着行李等物,此次负责护送长公主的人与冯长生倒也是见过几面的,叫黄肃,他同冯长生打了声招呼,队伍便出发了。

芜芜同冯长生坐一辆马车,马车出了城门向南行,快到中午的时候队伍却忽然停住了,不多时便有冯家的下人来报,说是前面有一辆运货的车倒了,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冯长生下车看了看,见也该休息了,于是去同黄肃说原地休息一会儿再出发,然后便回来找芜芜。掀开帘子一看,却见芜芜恹恹趴在小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将芜芜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背:“难受了?”芜芜哼了两声,皱着眉:“头有些晕。”冯长生从车里的小抽屉里找了一瓶祛风的药膏,用手指沾了一点抹上了她的太阳穴,然后力道不大不小地揉搓了起来,揉了一会儿问:“还晕吗?”“好些了,二爷的手法真好。”她此时仰躺在冯长生的腿上,衣领也有些松垮,冯长生一低头便能看见她衣领里那两道优美的弧线。冯长生伸手抚上她的脖子,指肚摩挲着她细腻光润的皮肤,然后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摸索,终于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芜芜嘤咛一声,抓住他的手腕:“二爷快别胡闹了,如今马车外面都是人,要是真弄出什么声响来,芜芜便也算了,二爷的名声可就坏了。”冯长生却不理她,将她的身子翻了过去,让她背对着坐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解开了她的腰带,两只手便都伸了进去。他的手先是隔着肚兜揉捏了一番,然后竟觉不过瘾,一把扯掉了她的肚兜和衣服,俯身含住了她的肩头。

如今车外都是人,芜芜上身□着,生怕有人会忽然掀开车帘来,便拉起衣服遮住胸前的春|光,冯长生却来了霸道劲儿,狠狠咬了她的肩膀一口,沉声道:“我要看,不许遮住。”说完便将芜芜的衣服又扯了下来,芜芜拗不过,只得软声道:“如今外面都是人,若是谁不小心掀开了车帘怎么办。”

冯长生只一味低头啃噬她的肩膀并不言语,等他啃够了,这才将芜芜的身子扳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美景他的眼神便深邃起来,却是俯身吻上芜芜的唇,他越吻越深,直到将芜芜压倒在小榻上才抬头:“谁要是掀开了帘子我便抠了他的眼睛。”芜芜气得捶了他一下,道:“二爷说大话,若是长公主不小心掀了帘子,你还要将长公主的眼珠子挖出来不成?”

不知怎的,一提到长公主,冯长生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这时却听下人在车外问要不要吃些饭食,不远处有一家小酒馆。冯长生想了想,让那人先安排去了,然后拉了芜芜起来,又将她的衣服穿好,这才下了车去找黄肃。不多时队伍又出发了,然后在小酒馆门前停下了,酒馆不大倒是十分干净整洁,芜芜掀开帘子等冯长生,却见慧琴长公主的马车也停下了,然后有人拿了脚踏摆好,又有人掀开了帘子扶了里面的人出来。

芜芜虽然对慧琴长公主早有耳闻,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她虽然已经四十有余,却因天生貌美,后天保养得又好,所以如今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一双凤眼更是占尽了天下的妩媚多情。芜芜一时看得痴了,竟不知冯长生是何时过来的,他并不看那慧琴长公主如何,只拉着芜芜也进了小酒馆里去。

那慧琴长公主独占一桌,冯长生便拉着芜芜在窗边坐了,芜芜依旧好奇地往慧琴长公主那里张望着,冯长生睥了她一眼,按住了她的头道:“别看了,再看那些侍卫就要挖你的眼珠子了。”芜芜只得假装乖乖吃饭,暗里却依旧拿眼珠子往那边瞟。只见有宫女不知从哪里端了杯香茶来给长公主漱口,又有宫女端了金盆来给她洗手,折腾了好半晌长公主才拿起了象牙嵌银的筷子,因是山野林间,也只得几道普通的吃食,她一看便没了兴味,恹恹放下了筷子转头对身边服侍的宫女道:“你去拿两块宫中的马蹄糕来。”那宫女领命去了,不多时提着一小盒马蹄糕回来,长公主这才吃了起来。

芜芜看到这里才觉得无趣了,低头吃起自己的饭来,正吃到一半,那黄肃却来了,对冯长生拱拱手道:“长公主说自己吃饭无趣,想让这位姑娘去陪着说说话。”冯长生往长公主那边看了一眼,见她也往这边看,于是转头对芜芜道:“去吧,说话谨慎小心些。”芜芜只得起身跟着黄肃去了,及到了跟前便福了福身:“妾身见过长公主,因孤陋鄙薄,失了礼数的地方还请长公主见谅。”

“瞧你说的,明明是个水晶玻璃人儿,偏还装起憨傻来了,我又不吃人,快坐下吧。”芜芜只得坐了下来,却低着头哪也不敢看。长公主叹了口气,道:“本是叫你来陪我说说话,你倒是成了哑巴,你倒是说说自己叫什么,家是哪里的,总不能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吧?”芜芜想她既然找了自己来,此时对她的事情想必已经知晓了,瞒着也没有什么用,于是坦然道:“妾身名叫芜芜,本也是京城人士,幼时家中逢变沦落风尘,后来多亏二爷留我在了身边,才得活到这个时候。”

听芜芜这样坦然说出自己沦落风尘之事,长公主眼中倒也闪过一丝惊讶,却是连忙握住她的手,道:“原是我触了你的伤心事,也怪世事弄人。”芜芜笑了笑,道:“老天爷对芜芜也算不薄,如今遇上二爷一切便都好了,妾身如今只想着以后一心跟着二爷伺候二爷,便也没有他念了。”长公主似是无意往冯长生那边看了一眼,却见他正同一个管事说话,于是点点头道:“想必冯长生对你也是极好的。”

芜芜只一味小心应付着长公主的问询,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等队伍再次出发的时候芜芜才被放了回去。她前脚上了马车,冯长生后脚便跟了上来,见她耸拉着脸便问:“怎么这样一副神情,能和皇亲国戚说几句话你都该荣耀地去烧香了。”“这荣耀芜芜可是要不起的,改明儿二爷去陪着说话好了。”冯长生看她一眼,也没个言语了。

却说自此之后,长公主便时常叫芜芜去陪着说话,刚开始时还只是陪着吃饭,后来赶路时便也叫了芜芜与她同车,这一队人里就数她最大,谁敢违逆,芜芜只得陪着笑脸硬着头皮陪着。这长公主说来也怪,起先是打听芜芜的事情,后来便开始打听冯长生的事情。这日两人说了一会儿子话,长公主忽然道:“以前与你不相熟便不好问,如今问了你,你可千万别说我唐突。”芜芜已经觉得事情不好,却只得硬着头皮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