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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95)
苑清垂首恭立,只沉声让她心安。
然他眉宇间的皱痕映入姚蓁眼中,她又怎能宽心,便冷着脸,公主的威严当头压下,沉声追问他。
苑清犹豫一瞬,破有些恨道:“宋大人趁主公不在,差人闹到府上前来寻秦颂。”
他说完这话,眉心皱的更紧,对主公不除去秦颂此举,颇有微词。然而他知道宋濯的忌惮,让宋濯忌惮犹疑的人此时就在他面前,他不便多言,便抿唇不语。
姚蓁听他所言,提起的心稍微放松一些,知晓宋濯果真依言没有伤害秦颂。旋即她的心又揪起,忆起宋濯同宋韫不合,恐宋韫因寻不到秦颂所在,一怒之下作出什么来。
她有些提心吊胆,始终留意着外面的状况。
宋濯留下的人将她保护的很好,任凭外面怎样喧嚣,风吹草动未能波及清濂居,姚蓁担忧许久,最后有人前来报信,说宋韫的人成功寻到秦颂所在之处,将他带走。
危机虽然解除,然而苑清等人未有丝毫松懈,井然有序地撤离清濂居,转而处理外面的事务、加固府中防守。
许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仆从们皆各有忙碌之事,清濂居上了锁后,反而清净下来。
姚蓁折返回房屋中,拥着被褥静坐一阵,准备熄灯而眠。
房门却不期然被人叩动。
姚蓁动作一滞,抬眼看去,一道朦胧的人影映在菱花格的木门之上,身量修长,似乎是个男子。
她看了一阵,走下床,缓慢地走过去,轻声问道:“谁?”
来人压低声音:“天干物燥,来为公主送一盏醴酪润润嗓子。”
这个声音,姚蓁并不熟悉,然而他提及“醴酪”,她蓦地忆起一个人来,便贴着门板,压低声音道:“秦颂?”
来人压低声音:“是我。”
知晓是他后,姚蓁心尖一跳,不知分明逃离出的他,为何又涉险回到此处,但原本搭在门扇上、要为他开门的动作反而迟疑了。
秦颂亦没有强求,只是沉声问她:“殿下,近日过得可好?”
姚蓁听出他声音中的倦怠与关切,心中泛酸,有些百感交集。她近日过得尚可,便轻轻颔首,算作回答他。
旋即她意识到他看不见,犹豫一瞬,将门打开一道小缝,抬眼看他,轻声道:“尚可。”
她看见,秦颂下颌上蓄着胡须,面容满是倦怠。
秦颂深深看着她,半晌,唇边漾出一抹无奈的笑。
他伸手点在姚蓁紧皱的眉心:“被囚禁于此,公主当真过得好?”
姚蓁便不知如何作答了。
沉默须臾,秦颂低下头,在胸口的衣襟处摸索一阵,摸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纸包来。
他意有所指的低声问姚蓁:“殿下,您想重获自由吗?”
姚蓁当然想。
但她不明白秦颂拿出纸包是何意。
秦颂抿着唇,捏着纸包,抬起她的一只手,声音压的极低:“这纸包里面,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一旦服入口中,顷刻丧命。”
姚蓁脊背一寒,立即要甩开手。
秦颂已经将纸包塞入她摊开的手心中,握着她的手指合拢。
“殿下若想获得自由,宋濯必须消失。”他盯着姚蓁清湛的眼眸,语调沉沉,“宋濯如此折辱您,公主难道不想除去宋濯吗?若是想,便将此毒喂给他,以永绝后患。”
饮茶
秦颂的话语,
宛若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一下刮在姚蓁耳膜之上,牵动着她的心尖泛出细密的疼痛。
她喉间发涩,
不禁扪心自问,想除去宋濯吗?
——不。
姚蓁很清楚这个答案。
诚然宋濯抹去她的行踪,
将她囿于他的领地之中,使她难以见得天光,她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之中,
亦从来没有“将宋濯除去”这一选项。
她只是不喜他对他偏执的占有,想从他的掌控中逃离,并不想让他赴死。
秦颂仍在说话,沉痛低语,
竭尽所能地控诉着宋濯的罪行,字字句句,
渐渐有些声嘶力竭,只愿让她顺着他的思路,
认为除去宋濯是眼下最妥帖的方法。
——这也的确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姚蓁心神大乱,
一时间耳边尽是潮水般的嗡鸣,听不清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