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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节(第9001-9050行) (181/295)

姚蓁微有不解,思索一阵,心道许是因为她没有回府,省了苑清来回奔波的路程,故而他才道谢,并未深思。

此番事态应十分严重,侍从们不敢让公主在马车中等,将她请进宋濯的院子,斟茶送水。

宋宅的下人们十分安静,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姚蓁穿过几个回廊,在清濂居落座。

此地她曾来过,彼时并未细细查看卧房之外的地方,如今端坐着打量四周,心中有些唏嘘。

等待一阵,茶水已换过三轮。

姚蓁不经意抬眼,及至忙碌着的仆役们忽然停下动作,纷纷朝一个方向行礼,她便知是宋濯来了,想了想,站起身来。

宋濯步若清风,绕过回廊走入堂中,面容是霜雪一般的冷,衬的墨发愈发鸦羽般的黑。

姚蓁望着他,红唇微动:“宋濯。”

宋濯微微顿足,清沉冷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步伐倾轧过来,隽然身影覆在她身上。她仰头看他,见他神情冷肃,眼眸中蓄出一些担忧来,虽知不宜过问他的家事,仍是忍不住柔声问:“夫人如何?”

宋濯轻轻摇头,眸光沉沉盯着她,抬起一只手抚摸她半边白皙的面颊。

手心覆盖在脸上,冰冷的宛若才捧过冰块,姚蓁被他的手冰的战栗一下,眉心微蹙,将他的手捧在手中,担忧道:“手怎么这般凉——”

她尾音未落,忽然归于无声。

宋濯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下颌,几近凶猛地吻住她的唇,将她余下的话堵在唇舌间。

攻势

他吻地太急、攻势太猛,

姚蓁始料未及,后倾一下,小腿磕在桌案上,

茶盏被撞得震颤,“咣当”两声脆响。

屋舍中尚且存有几名仆役,

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见此一幕,

皆是目露惊诧,而后识趣地悄然退下去。

姚蓁面红耳赤,被他吻的眼眸水湛湛,余光望见屋中尚有他人,

当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提醒,然而尚未来得及挪移分毫,

便被宋濯提着腰侧抬到案上,发尾流漾着纠缠在一处,

唇与唇短暂地分开一瞬,

继续紧贴。

苍青色的衣摆深陷在素白的裙裾之间,姚蓁不禁后仰,

被他扣着后颈扯回,

双手无力地垂落,一只手被宋濯十指相扣地摁在身侧桌面上,

另一只手在混乱之间亦搭在桌案之上,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宋濯的长指穿插在她的指缝间,姚蓁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的极快,

体温却异常冰凉。但她无暇顾及,

心绪全然被自己唇瓣上覆盖着的薄唇所调动。

因而没有注意到,

宋濯指节绷紧,淡青色的脉络时隐时现,像是在竭力克制、压抑着什么。

即使同他交吻过许多次,渐渐地,姚蓁亦仍有些喘不上气,眼睫渐渐湿润,呜咽地摇头求他。

宋濯从善如流,松开她的唇,清沉眸光在她靡丽水润的红唇上停滞一瞬,重又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贴着她的下颌肌肤,滑向她纤细的脖颈。

姚蓁眼睫慌乱地扑簌,翕动红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只急急地喘了两口气。

宋濯的发亦是冰凉的,凉丝丝地滑过她的锁骨,缠绕粘连着她的颈子。他的鼻息洒在耳侧,姚蓁感觉到他的鼻息略有些重,他却没了其他动作,像是仅仅借她身上气息来安抚他翻涌的情绪。

然而即使他一动不动,姚蓁亦屏着鼻息,身躯紧绷,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他于她而言,宛若狼群中的头狼,即使鲜美的猎物唾手可得,只要狼王不动,余下的狼群便是再垂涎,也休想作出什么举动来。

好似非得狼王一口衔咬住猎物的脖颈,利齿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才能抚平晦暗叫嚣的、张牙舞爪的扭曲情绪。

宋濯没有利齿,自然也不会刺穿她的脖颈,可姚蓁就是无端冒出这个念头。

只是想想,便令她难以抑制地浑身战栗。

宋濯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后脑,薄唇触离着她的鬓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静静拥着她,沉默不语,只是脉搏跳动的极快,犹如鼓槌一般敲着姚蓁手指上的肌肤。

良久,他嗓音微喑,低低地问:“不是差人送你回去,怎地留下来了?”

边说着话,他边摩挲着姚蓁柔嫩的手指,好似在刻意转移一些注意力一般。

姚蓁被他抚的指尖发麻发颤,忍不住将手指微微蜷缩,而后才留心他的话语,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略一思索,她空着的一只手环着宋濯的腰身,轻轻安抚他的后背,温声道:“放心不下你,便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