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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节(第11651-11700行) (234/295)

尖叫声此起彼伏,姚蓁听着周围纷扰的动静,瞳孔微缩,因为事先有所预料,格外冷静。

人群推搡着攒动在她身侧。

就是现在!

姚蓁迅速跑入小巷中。

——这块地方,曾划分给诸位藩王为王府所辖地,治安一向不比其他地方,发生□□,不会有人产生怀疑。

姚蓁疾步奔跑入小巷,迎面望见等待良久的谭歇,她一怔,但脚步丝毫没有减缓。

驾着马车的谭歇朝她伸出手,姚蓁借力乘上马车。

她没有问谭歇为何出现在这里——他们之前商议的是,谭歇会另派他人前来。

马儿“的卢”奔跑起来,朝着同宋府背向而驰的方向行驶。

姚蓁心中无比紧张激动,心脏跳的几乎要冲出胸膛。

稍微缓了缓,她低头检查身上的物件,摸到兵符完好无损,她的银票也在。

她摸遍全身,最后发现自己落了一只耳珰,许是方才疾跑时跑丢了。

那只耳珰,是宋濯送给她的那对血玉耳珰。

姚蓁已然不在乎这些了。

城中一片混乱,而她乘坐马车,穿过街坊,车轮滚动如鼓点,密密麻麻地敲着她的心口,终于踩着宵禁的时刻,顺利地驶出城门。

姚蓁的心绪,在马车驶离城门的一刹那,归于平静。

——从今往后,她将彻底脱离宋濯的掌控。

死讯

月色如晦。

宋濯披着一身寂寥的月色,

踏入宋宅。

正堂里,宋韫已等候他多时。

他的面前摆放着膳桌,膳桌周围陈列着两把椅子,

家仆被尽数屏退。宋濯嗅到一股他惯常不喜的气息,懒散地掀起眼帘,

扫了一眼宋韫身前,没说什么,落了座。

方一落座,

他便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下眉,神情不由自主地微冷。

宋韫捻着胡须:“你来了。”

宋濯身子后倾,倚在椅背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淡淡地应了一声。

宋韫抬手斟了一盏茶,瞥他一眼,

道:“我儿近日气色颇为不好,故我特命人做了这大补的全血宴,

以供你调养。”

宋濯垂眸睨着面前的血豆腐、血燕窝,

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声道:“多谢父亲体恤,

将我厌恶的事物记得这般一清二楚。”

他虽唤着他父亲,

话语中却没有半点尊敬之意。

屋舍中的气氛,霎时凝若冷冰。

宋韫是什么脸色,

宋濯没有看。他垂着眼眸,在袖中翻找一阵,终于翻出一块饴糖,

周身的冷峻氛围才消散一些。

他倚在椅背上,

捏着那块饴糖放入口中,

半阖着眼眸。

宋韫仿佛对他的话浑然未觉一般,夹起一块血豆腐,放在他面前的瓷碟中,俨然一副慈父模样:“快用罢。”

血豆腐泛着黑红的色泽,软溜溜地从他筷著上滑入碟子里。

血腥气幽幽地钻入宋濯鼻间。

宋濯眼眸未曾动一下,嗅着那股令他不适的气息,忽地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厌恶了。似乎,宋韫的举止令他更不适应一些。

他吮着口中甜滋滋的饴糖,慵慵抬起眼帘,玉白的食指抵在桌沿下,未见着如何用力,桌子便倾斜起来,盛着各种血膳的盘子咣当撞到一处,朝宋韫滑过去,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霎时有些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