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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95)

思来想去,她将此归结于,想不通宋濯为何这般轻易的放过她,故而才一直惦念他。

姚蔑同她说了一阵琐事,转而提及朝政上的事来。

姚蓁此番不敢出神,仔细听他讲。

准备离宫之前,因为一切未知,因而姚蓁早早作出准备,早早将朝中一小部分势力纳入手中,又极快地将这些势力悄悄交给姚蓁。

朝政又有宋濯坐镇,因而一切都在平稳的前行着。

姚蔑简明扼要地同她将近来的政事说了一遍,而后边觑着她的脸色,边轻声问:“皇姐,此番病愈之后,皇姐还要继续听政吗?”

姚蓁下意识地颔首:“嗯。”

姚蔑眉头微蹙,轻叹一声,抓紧她的手:“皇姐未免太过劳累些。”

姚蓁轻轻笑出声:“如今根基尚未稳妥,待蔑儿再长大一些,诸事就不必皇姐出面了。”

姚蔑抿抿唇:“那好吧。朕先退下了,皇姐好生歇息。”

姚蓁轻轻颔首,姚蔑起身离开,殿中宫婢行礼相送。

殿中恢复岑静。

嫏嬛殿中的宫婢少了许久。余下的、姚蓁眼熟的宫婢们为了不打搅她休息,说话做事的动静皆放的极轻。

姚蓁躺卧一阵,有些百无聊赖,偏她的嗓子还痛哑着,不能同人说太多话,愈发无趣。

思来想去,她抬起手腕,拨弄两下腕上戴着的玉铃。

在玉铃清泠的响声中,她偏头看向画卷背后的暗门。

画卷纹丝不动,那扇暗门亦不曾打开过。

宋濯始终没有再出现,只差人送来过几趟药与补品。

直至数日后,姚蓁病愈,那扇宋濯常常出入的暗门,都没有再打开。

*

此番生病,将姚蓁折腾的瘦了一大圈,下颌愈发尖尖。

病愈后,她便重返朝堂,继续垂帘听政。

珠帘外,玉阶之下,宋濯依旧执着笏板,立于百官之首,身形皎若玉树,面色冷若玉瓷。

只是不再看她。

接连三日,那样久的朝会,哪怕是姚蔑赐给姚蓁一座府邸,继而交给宋濯监工公主府的任务,他也只是淡然应下,同她没有分毫的视线相汇。

姚蓁心中有些奇怪。

他好似在刻意躲避她。

分明在她病重时,他还说“以命相抵”的甜言蜜语来安慰她。

没多久,姚蓁终于知道其中原由。

——宋濯要议亲的消息渐渐尘嚣甚上,亦传入宫墙之内、姚蓁的耳中。

世人纷纷猜测会宋太师会为他物色哪家的贵女。

散朝后,因为天气渐凉,姚蓁便不用鸾撵华盖遮阳,慢悠悠地行走在甬道间。

行走间,不经意地,她发现宫婢们指着宋濯所在的方向,步履不禁放缓,听见她们低声交谈的内容,面色淡然,唇却微微抿起。

她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只是知晓了宋濯近日躲避她的缘由,有些微恼。

她与他清清白白,他若是议亲,议便是了,何必躲着她?

旋即她又将自己心中的念头推翻。

——他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二人之间着实不算清白。

姚蓁眼睫扑簌扑簌的颤,唇抿的愈发紧,想到二人以往种种,心神有些乱。

身后蓦地响起几道惊呼,她未曾留心,依旧端步前行,未曾想足尖一痛,脚底一歪,身形不稳,旋即被一个青色官服的清俊高挑的身影扶住胳膊。

那文官温声提醒:“殿下,当心脚下。”

姚蓁稳住身形,抬眼瞧他,觉得他有些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回忆一阵,忆起他是今科状元,名唤做谭歇,登科后,被姚蔑封为五品大学士。

见她稳住身形,谭歇立即松开手,转而示意她看地面,青石砖有些松动。

他解释道:“方才臣经过此处,见砖缝松弛,请人前去请工匠。有空有人不留神失足,便守在此处。”

他文质彬彬,温润如玉,兼之才学渊博,姚蓁很是欣赏,因而驻足,同他一起等前来修缮的工匠,等待的间隙,同他交谈一二。

谭歇始终恭敬地垂着眼眸,未曾失礼抬眼窥视她。

同这样的人谈话,姚蓁顿时觉得心中舒畅不少。

她看过他的论赋,用词精绝,对此多加夸奖,又转而夸赞他的品行。

谭歇待她说完,弯唇轻轻一笑,躬身作揖,使人如沐春风:“多谢公主。”

他不经意地微微抬眼,恰好同姚蓁向下看的视线对上,两人皆是微微一顿。

谭歇率先将视线挪移开:“乃是臣之本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