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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54)
过了良晌,黎沐笙偏头瞧了瞧浴室的门。
她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好久。原崇洗澡怎么这么久呀,黎沐笙闷闷地想。
她在心里琢磨了半天,手在被子底下,悉悉索索地将自己的睡衣脱了下来。
原崇在浴室里急促地呼吸。他闭上眼,脑海里是穿着小羊睡衣的黎沐笙。
黎沐笙的脖颈间、锁骨处都是光洁的润白一片,两个小羊角稚幼得像真的,愈加趁得那张嫩生生的脸青涩又惑人。
出来时,原崇周身笼着一层朦朦的水汽。黎沐笙躺在被子底下,看着原崇朝自己走过来。
她隐约发现,原崇的眼底泛着一层红,额头上居然还有汗。
她顾不上紧张,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原崇?”
没料想黎沐笙观察得这么仔细,原崇说:“没事。”
还未待黎沐笙认真地去看原崇的脸,原崇便掀起被子打算躺进去。这一下,黎沐笙匆匆屏住了呼吸,也叫原崇看清了被子底下光溜溜的黎沐笙。
一片深沉严肃的墨蓝色里,那具雪白的少女身体像从深海里跃出来的赤裸人鱼,生涩地跳进了原崇的眼底。
一瞬间,原崇分不清自己是陷入了刚刚在浴室靡丽的幻境里,还是处于黎沐笙光了身子躺在床上等他的现实中。
一切仿佛凝滞,眼前的空气窜不进这副画面里。他及时将被子盖回床上,哑声问:“你怎么把睡衣脱了。”
闻言,黎沐笙有些纳闷,又有些害羞:“我自己脱了。”
原崇的手还压在被角上,说:“你睡觉不喜欢穿衣服?”
“不是呀。”认真答了话后,黎沐笙忽而小声地问,“你不要做那个……不穿衣服的事吗?”
饶是原崇早有预想,可当他真的听到黎沐笙亲口说出来时,仍然觉得荒唐。
什么旖思都变成了心头重甸的巨石。他看着黎沐笙变得红扑扑的脸,放缓了呼吸,轻声问:“谁告诉你的?”
许是要提到靳寒汀,叫黎沐笙又湿了眼眶。她低低道:“哥哥说的。”
“他怎么说。”
“做那些事,会喜欢我。”黎沐笙又说,“还有,喜欢我的话,会想做那些事。”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鼻子里已经有了哭腔,说:“可是,哥哥不喜欢我。他是骗我的。那、那……”说到一半,黎沐笙也说不清楚了。
第26章
顷刻间,原崇醒觉自己这位幼时作伴玩耍过几年的“朋友”,不知内里已腐烂到了什么境地。
他们这群人,倒也谈不上何等正义或善良。
豪门的腌臜事不少,久浸其中,能有几个人无私纯良。想要通过军政商干出一番事业,心慈手软和犹豫不决是大忌。
可原崇以为,他们该有底线。
黎沐笙什么都不懂,靳寒汀把她骗得团团转,让她一颗心全心全意地扑在自己身上。
原崇大约知道靳寒汀家里的情况,可这不是靳寒汀这样对黎沐笙的理由。
黎沐笙本该是无知无觉、烂漫沐笙的树苗,生生被靳寒汀养成颓败、不见光的腐树,他汲取黎沐笙的养分,将黎沐笙变得和他一样腐烂,偏偏又不回报半分。
黎沐笙在靳寒汀身边过得是什么日子?
原崇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他终于明白,靳寒汀无药可救地烂透了。而黎沐笙,所幸的是,他将她带了出来。离开了靳寒汀,黎沐笙才能活出自己的人生。
原崇坐在床边,转身垂眸看着脖子和肩膀都漏在了外边的黎沐笙。
他抬手扯着被子稍稍往上掖了掖,告诉黎沐笙:“喜欢你,是会想做这些事的。但是,想做这些事,或是做了这些事,却不代表会喜欢你。”
黎沐笙懵懂地望向原崇。原崇道:“没必要这样,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
原崇安静地等黎沐笙慢慢去理解、消化他话中的意思。那厢黎沐笙却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黎沐笙一直在认真地努力地去理解原崇的意思。她觉得她懂了。可是她又想,原崇为什么不想做这些事?
原崇说“喜欢你,是会想做这些事的。”又说“不需要你做这些事。”这是什么意思?
她后知后觉地怀疑,原崇是不是不喜欢她。
原崇也是哥哥的朋友啊。哥哥不喜欢她,嫌弃她是傻子,宋哥哥和马哥哥也是不喜欢她的,那原崇呢?
原崇会不会,其实并不喜欢她。毕竟、毕竟她是笨蛋,她是傻子,没有人会喜欢这么笨的她。黎沐笙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原崇也不喜欢她的可能。
黎沐笙感觉眼睛酸胀起来。察觉到自己要哭,她习惯用手及时地遮挡着眼睛或是揉掉眼泪。
她悄悄抬了抬手,却发现原崇还帮她掖着被子。她不敢挣脱,只能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淌出来。
她光着身子躺在被子底下,揪着床单,哽咽着问:“原崇。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呀?”
“原崇,其实你也知道,我很笨,对吗?”黎沐笙的眼泪浸透鬓角柔软的发,洇到枕巾上,“哥哥骗我,哥哥骗我说他喜欢我,我相信了,其实哥哥不喜欢我。哥哥说我是个傻子,哥哥的朋友也说我是傻子。我是笨的。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很笨。原崇,你也是骗我的吗?如果你也是骗我的,我该怎么办呢。因为我笨,我不知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告诉我吧。可不可以,别骗我。”
黎沐笙哭得眼睑红肿不堪,露在被子外头的小脸也憋红了。
原崇听她的话便知她想岔了。他隔着被子拥住黎沐笙,将人包得严实,说:“怎么会不喜欢你。”
他并不是直白热情的性格,但对着黎沐笙,若是支吾隐晦,人又不知要想到哪里去了。
他低声道:“你不笨。谁说你笨了?我很喜欢你。没骗你的。”
“可、可你……你还穿着衣服。”黎沐笙泪眼扑朔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