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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炽一条条的看着,心底升起了层层的寒意来。她很快得出了结论,荣盛这次的危机要想平安渡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除非有新的资金注入,发工人的工资,维持最基本的运转……现在已经到了绝路,要想起死回生何其不易。光想就让人焦头烂额。
车子没多时就停在了荣盛对面的马路上,这边的情况比报纸上所报道的还要夸张许多。工厂外全是人头,甚至需要警察过来维持马路上的秩序。
相比于外边儿攒动的人头,工厂内几乎不见人影,冷冷清清的。
付炽从人群中挤到了门口,大门紧紧的闭着,小门也是锁着的,里边儿的保安严阵以待,以防有人闯入。
付炽打不通沈与为的电话,只能是上前去和保安沟通,告诉他们她要见沈与为。
她虽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保安却并不开门,说是上头的领导吩咐,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荣盛。
付炽十分着急,再次打了沈与为的电话,但仍旧没有人接听。她只能同着工人们一起在外边儿等着。随着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大家饥肠辘辘。工人里头分成了两拨,一拨去吃饭,另一拨则是继续在原地等着。
现在厂区内有各种机器,好歹还值几个钱。要是趁他们不注意全搬走了,那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付炽记得沈与为一向待工人十分优厚,逢年过节必有礼品,每隔一个季度还会聚餐,年末甚至还会抽奖,给外地的工人报销来回的路费。甚至在工人家里遇到困难,他也慷慨解囊。
但这些优厚,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时轻易就被人给淡忘,将他当成了无良老板一样防着。饶是知道这再正常不过,付炽仍旧觉得心寒。
第113章:走投无路
一群人在外边儿守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时有人匆匆的出来,让他们回去休息,并向他们保证明天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现在的状况大家都看得见,一群人将信将疑,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三三俩俩的散了。
付炽立即就上前去,向人表明身份要见沈与为。那人看到她眉头却皱了起来,说:“沈总一直在忙,恐怕没空见你。”他说完便匆匆离开。
这边无法进入,她只得将希望放到了沈宅,打了车过去,打算在沈宅里等着沈与为归来。
但她同样没能等到沈与为,他一夜未归。阿姨也已经知道了荣盛出事的事儿,给袁韵微打了电话,但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尽管付炽不太懂,她也知道接下来的流程,银行大概会查封房产,抵押一切值钱的东西。沈宅在这时候不可能保得住。
走投无路之下,付炽想起了程知遇来。她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他的号码。
这时候还很早,不过才七点钟。电话一直响着,迟迟没有人接,在付炽以为没有人接的时候,程知遇接起了电话来。他的声音微微的有些哑,开口喂了一声。
付炽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小舅舅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程知遇像是知道她有什么事儿一般,在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告诉了她他公司的地址,他现在在公司那边。
付炽也顾不上他这时候为什么会在公司那边,记下地址之后立即就打了车过去。
因为还未到上班时间,公司里冷冷清清的。程知遇已经打过了招呼,有疑似他助理的人带着她上了楼。
程知遇却并不在办公室内,助理给付炽倒了一杯咖啡,请她稍等片刻,说程知遇在洗漱。
付炽等了五六分钟,头发微湿的程知遇才从里边儿的休息里出来。她立即就站了起来。
程知遇朝着她微微颔首,简单的说:“来了,坐吧。”
他应该是熬了一个通宵,尽管已经洗过澡了,但英俊的面容仍旧掩饰不住的憔悴。
付炽来前有许多话的,在这一刻却都无法问出来。她显得有些呆呆的,就那么立着。倒是程知遇先开了口,疲惫的说:“荣盛的事我能给予的帮助十分有限,昨晚已经整夜开会研讨过……”
付炽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来,轻声说:“我知道。我来是想请您带我去见见沈伯伯,我去过他公司,但根本无法进去,更别说见他了。”
程知遇似是有些诧异,很快点点头,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来,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在电梯里均沉默着。付炽的心里沉甸甸的,想找点儿话说,此刻却又完全没有说话的心思。
两人直达地下停车场,程知遇的车就停在一旁,他示意付炽上车。
在车上同样没有人说话,车子驶出了停车场,程知遇突然开口问道:“吃早餐了吗?”
付炽这时候哪里有胃口吃东西,不光是早餐没有吃,就连昨晚也未吃晚餐。她摇摇头,说:“没胃口。”
程知遇梅雨再说话,继续开着车。只是开了会儿后在路边停了下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付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默默的在车里等着。
程知遇不到五分钟就回来,手里拎着包子和豆浆,上车就直接递给了付炽,说:“多少吃点儿,别先把自己饿垮了。”
他边说着边发动了车子。
付炽说了声谢谢,虽是没有胃口还是慢慢的啃起了包子来。
第114章:无法心安理得
因为昨晚有人保证过今天会给答复,虽是还是大清早的,但门口还是已经等了不少的工人。程知遇将车停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没多时便有保安出来,驱开门口的人群,让车子进入。
车子停下后便有人上前来,客客气气的同程知遇打了招呼后便带着他们上楼。楼道里静悄悄的,昨晚已经连续开过了多个会议,办公室里沈与为正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下属敲门,他睁开了眼,哑着声音让进来。
已经打过了电话,看到程知遇他并不惊讶。视线落到他身后的付炽身上时他的憔悴又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诧异来,随即苦笑了一声,说:“阿炽你怎么过来了?”
程知遇此行的目的就是送付炽过来,这会儿找了个借口后便随着带他过来的那位下属出去了,留下了付炽和沈与为两个人。
“打电话您不接,我过来看看您。”付炽低声说。
沈与为叹息了一声,说:“沈伯伯没事,你不用担心。”到现在他还试图在她面前粉饰太平。
付炽默了片刻,看向了他,说:“您不用再瞒着我,我看过报纸,昨天也在公司外呆了一天。”现在并不是抱头痛哭的时候,她马上又问道:“那笔钱,您现在还追得回来吗?”
沈与为颓然的靠在沙发上,摇摇头,暗哑着声音说:“追不回来了,即便是抓到了人,那笔钱恐怕也已经没有了。”像是知道付炽在想什么似的,他疲惫的继续开口:“他近一年来一直往返于岛上赌博。是我太大意,这是我的责任。我曾阻止过他,他也答应得好好的,但我没想到他的胆子会那么大,竟然敢动公款。”
公司的财务总监是他的大学同学兼好友,从他创业初期就一直在。他对他十分信任,他做事也很靠谱,交到他手里的事儿就从不用他再操心。
他是在一年前发现他去岛上赌博的,当时他约了他出来喝酒,委婉的提醒他赌博的危害。当时他大抵已染上了赌瘾,满口保证不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