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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82)
我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喝看掺上甜酒的茶,喝姥姥酿的各种颜色的果子酒、喝酸牛奶,吃带罂粟籽儿的奶油蜜糖饼……大家吃饱喝足以后,脸色胀红,挺着肚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请雅可夫舅舅来个曲子。
他低下头,开始边谈边唱,歌词很令人不快:
哎,痛痛快走一段儿,弄得满城风雨——快把这一切,告诉喀山的小姐……姥姥说:
“雅沙,弹个别的曲子,嗯?
“马特丽娅,你还记得从前的歌儿吗?”
洗衣妇整了整衣裳,神气地说:
“我的太太,现有不时兴了……”
舅舅眯着眼看着姥姥,好像姥姥在十分遥远的天边。他还在唱那支令人生厌的歌。
姥爷低低地跟钟睛匠谈着什么,比划着,钟表匠抬头看看母亲,点点头,脸上的表变幻莫测。
母亲坐在谢尔盖也夫兄弟中间,和华西里谈着什么话,华西里吸了口气说:
“是啊,这事得认真对待……”
维克多一脸的兴奋,在地板上不停地搓脚,突然又开口唱起来:
安德烈——爸爸,安德烈——爸爸……大家吃惊地看着他,一下子静了下来。洗衣妇赶紧解释:
“噢,这是他从戏院里学来的……”
这种无聊的晚会搞过几次以后,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刚刚做完第二次午祷,钟表匠来了。
我和母亲正在屋子里修补开了线的刺乡,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姥姥说:
“瓦尔瓦拉,换换衣服,走!”
母亲没抬头:
“干嘛?”
“上帝保佑,他人很好,在他自己那一行是个能干的人,阿列克塞会有一个好父亲的……”
姥爷说话时,不停地用手掌拍着肋骨。
母亲依旧不动声色:
“这办为到!”
姥爷伸出两只手,像个瞎子似地躬身向前:
“不去也得去,否则我拉着你的辫子走……”
母亲脸色发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三下两下脱掉了外衣和裙子,走到姥爷面前:
“走吧!”
姥爷大叫:
“瓦拉瓦拉,快穿上!”
母亲撞开他,说:
“走吧!”
“我诅咒你!”
姥爷无可奈何地叫着。
“我不怕!”
她迈步出门,姥爷在后面拉着她哀求:
“瓦尔瓦拉,你这是毁掉你自己啊……”
他又对姥姥叫:
“老婆子,老婆子……”
姥姥挡住了母亲的路,把她推回汴里来:
“瓦莉加,傻丫头。没羞!”
进了屋,她指点着姥爷:
“唉!你这个不懂事儿的老瓣!”
然后回过头来向母亲大叫:
“还不快点穿上!”
母亲拾起了地板上的衣服,然后说:
“我不去,听见了没有?”
姥姥把我从炕上拉下来,说:
“快去舀点水来!”
我跑了出去,听见母亲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