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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677)

………

董三郎从赌场走了出来。

他相貌颇为英俊,勾搭了好几个有夫之妇,这些女人被他迷得五迷三窍。他说要做生意,这些妇人便给他出本钱,而拿了这些钱他就去花天酒地。他特别喜欢进赌场,大部分的钱都挥霍在了赌场上。

这天他的钱又输光了,从赌场出来,正准备去他相好的一个妇人那里要些钱来翻本。

正走在大街上,迎面过来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农夫,肩上扛着一根毛竹,从他身边经过。

在毛竹与董三郎擦肩而过的同时,忽然,那扛毛竹的农人似乎发现街对面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转身,那根长长的毛竹横着朝董三郎扫了过去。董三郎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那根毛竹,叫道:“小心点,撞到人了!”

刚说完这话,董三郎发现,手里毛竹上粘乎乎的,仔细一看,似乎抹了一层桐油,油晃晃的,更是生气。用力推开了毛竹,气的咒骂。但是那扛着毛竹的人似乎没听见,径直扛着毛竹快步往前走去。

董三郎骂骂咧咧的掏出一方雪白的手绢,用力擦掉了手掌上粘乎乎的桐油。这种乡下佬,没空理会,他将脏了的手绢扔掉,径直往前走。

扛毛竹的农人走出不远,转进了一条小巷。小巷里等着几个人,正是卓然云燕和南宫鼎。

农人笑呵呵说:“他用右手抓了毛竹一下,上面应该有掌纹了。”

原来这扛毛竹的农人就是衙门的一个民壮,根据卓然的安排假装农人,毛竹上涂了一层桐油。故意用毛竹去扫董三郎,董三郎用手格挡抓毛竹,便会在毛竹上留下掌纹。

卓然检查了毛竹,那掌纹十分清晰,甚至都不需要提取就能对比。

他非常高兴,立刻取出刀上提取到的掌纹图画与毛竹上的手掌纹进行对比。

结果却让卓然大感意外,因为从刀柄上提取到的掌纹纹路数量和皮肤褶皱,无论是所处的位置还是数量都有偏差。虽然不是完全不同,但这种偏差让卓然心头没底,这达不到同一的认定。

云燕听卓然所说之后,便道:“我马上去把他抓起来审讯,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吗?”

卓然摆手道:“不行!需要拿到进一步的证据,以便确认他是不是凶手。如果是,我相信会有其他的证据。”

云燕立刻说道:“那简单,这小子出去赌场赌博去了,我这就到他家去秘密搜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进一步的证据。”

卓然道:“这倒是个办法,但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察觉到有人进过他家,免得打草惊蛇。”

云燕当即答应。

一个多时辰之后,云燕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柄木头做的刀鞘,是一根麻绳拴着的。

她将刀鞘递给了卓然:“这刀鞘是从董三郎的厨房墙上拿到的,是一个空刀鞘,但是从刀刃的宽度来看,好像是用来装现场发现的杀猪刀的,因为刀鞘的宽度差不多,长度也吻合,我就拿回来让你看看,是否可以作为线索。除此之外,他们家没有其他的有意思的发现。”

卓然接过刀鞘反复看了看,这刀鞘很简陋,就是普通的桃杨木制作的刀鞘,盒子合在一起,再用绳索捆上。

卓然小心的剪断了绳索,将两片陶杨木分开,放在桌上仔细观察。

刀鞘内部有几处黄色的锈斑,卓然顿时眼睛一亮,因为这锈斑很是眼熟,跟卓然反复观察过的那柄杀猪刀有一定的位置上的对应。

卓然立刻取出那柄杀猪刀进行比对,很快他便确定刀鞘的内部两侧刀刃上分别有六处锈斑。

这些锈斑,大小形状和位置分布都与杀猪刀两面的刀刃一一对应,这是杀猪刀放在刀鞘中,遇到潮湿环境而产生的锈蚀,这种锈斑的形状具有相当的稳定性,轻易是擦不掉的。

从这一点可以断定,这刀鞘的确是用来装现场发现的那柄凶器杀猪刀的。拿到这个证据,一下子使得董三郎的犯罪嫌疑陡然增到最大。

云燕也发现了刀鞘内部锈斑与凶器刀刃上的锈斑的对应关系,兴奋地说道:“没错,这就是装凶器用的。我现在可以去把董三郎抓了,让他如实供述罪行了吧。”

卓然却还是摇头说道:“先不着急,死者已经死了,而我们现在能够证明董三郎杀死了贾大婶的拿得出手的证据并没有,这掌纹也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因此我们最好是想办法让他主动认罪,不然一旦抓了他,他抵死不认,我们却没有证据定案,那就麻烦了。这之前贾大婶的丈夫曾经找董三郎质问过,董三郎就是抵死不认的,所以不妨先等等。如果有其他的法子,可以先试一试,实在不行我们在抓他。”

云燕眼珠一转说道:“我倒有个主意,我们试试看是否有效,不行的话再抓他来。”

卓然听完云燕所说的计划,不由笑了说:“我觉得这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第42章

聚宝盆

董三郎天黑的时候跟妇人分手了。妇人要回家去陪她丈夫,董三郎故意做出很吃醋的样子,这使那妇人很是受用,给了他一锭银子。

董三郎又与那女人缠绵一番之后,才装作不舍的分开。

刚一转个身,他那忧郁的眼神立刻变成了满心喜悦,抓着那锭银子一路小跑,直冲进了赌场。

他在里面一直呆到深夜,然后垂头丧气的出来,脸上满是沮丧,那一定银子已经属于别人了。这几天的手气简直是让他几乎都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的手砍掉。

董三郎一直比划着砍手的动作,走出了赌场,虽然有心再去弄些银子来,可是这深更半夜的,他勾搭上的那几个有夫之妇也都是在各自家中陪着她们的男人睡觉。看来只能准备回家睡觉了。而且今天这手气太背,就算再要了一锭银子来,只怕也要输个精光的。

他满脸沮丧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董三郎有一个独家小院,这也是他给那些有钱的妇人当小白脸,人家替他买的。他几次都想把这小院子卖了,拿钱去豪赌一把,将输的钱都赢回来。无奈,给他买房子的那女人看准了他的德性,所以房契根本不给他,只让他住,说是要董三郎陪她到六十岁,这房契才会交给他,每次想到这件事董三郎就很窝火。

他虽然赚的钱不少,却没有请丫鬟和仆从,因为他把能够请丫鬟和仆从的钱都花在了赌场上,这小院子只有他一个人住。

董三郎掏出钥匙开了门,把门关上。

天很黑,没有月亮。院子里放了个凳子,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脚一脚将那凳子踢飞了,重重地撞在了围墙上,这才似乎稍稍歇了口气。

正迈步继续往里走,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在踢飞了动凳子的同时,又样东西似乎跟着凳子飘了起来,又落了下去,那东西还有些眼熟。

于是他蹲下身,在东西落下的位置瞧了瞧。天空虽然很黑,但是只是看地面倒还能勉强识别,这一瞧之下,果然有个什么东西突兀的摆在地上。

他伸手过去拿了起来,凑在眼前仔细瞧了瞧,忽然董三郎开始全身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好像有只脚牢牢的踩在他后背上,让他喘不过气。

这是一枚簪子,簪子的尾部有一朵并蒂莲。

这是他跟那死去的赶驴车的妇人贾大婶好的时候,那贾大婶给他的银子做的。当时为了让贾大婶以为他全身心与对方相好,便将贾大婶给他的那锭银子拿到银匠铺打了一枚银簪子。

在簪子的尾部雕出了许多并蒂莲花,在跟贾大婶幽会时,他将这簪子取出,告诉她来历,并给她亲自插在发髻上。他的这点小把戏,让贾大婶感动的眼泪婆娑,事后又给了他好几锭银子,还说希望能跟他白头偕老。

这枚簪子在贾大婶死的时候还插在她头发上,怎么这回事?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难道…?

一想到可能存在的可怕事情,董三郎便忍不住全身发抖。他惊恐地站起身四处张望,院子里静悄悄的,由于没有灯,四周黑漆漆一片。董三郎将那枚簪子远远的扔到了围墙一角,用手在身上擦了擦,惊恐的快步往屋里走去。他想早点把灯点亮,就不会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