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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91)

公良靖脸色很有几分怪异,他打量了探头探脑的官娘几眼,“还未找人读过?”

“没有啊,才家来不多久呢,”官娘眨巴眨巴眼睛,在他边上坐下,戳了戳信纸道:“都写了什么呀,我阿爹都过世好几年了,不知哪里还有人写信来的。”

“唔,”公良靖抖了抖信纸,余光瞥了眼官娘,故作深沉地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尔后把纸张叠了起来放入自己袖子里。

官娘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公良靖哂然一笑,凑近她道:“你阿爹过去借人钱财,如今这是旁人来的信,催债的。”

“催,催债?”官娘唇角很小心地一抽,心说公良靖还真是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他怎么不说这是告状的状子呢,这人真是…

想是那么想,面上官娘还是很配合公良靖的,她立马揪起了眉头,急切道:“那要怎么是好,官娘没有钱还人的…

…”

公良靖把她拥在膝上,悠哉地摇了摇扇子,慢条斯理地道:“所以官娘往后可不能有甚旁的心思,你若一人走到外头街上去,万一叫人认出你来,把你卖了抵债,届时你可该如何了?”

“可是,催债的既要写书信来,那债主本人应该不是在咱们县里罢?”言下之意她在街上走动是无碍的。

“…

…你怎知债主不会寻过来。”公良靖一噎,眉毛蹙了蹙,心道她这不挺聪明的,还知道找他话中的错漏之处。低头看了看官娘,她也看过来,眼里浅浅地掺着几分迷惑,纤长的眼睫微微颤着。公良靖不禁别过脸,手上稍稍拢紧了她,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信呢由我帮官娘收着,无须担心。”

“喔…好。”官娘在他怀里动了动,她闻到公良靖身上清新的露水味道。是她喜欢的味道。

熏笼上幽幽袅袅地爬出几缕细烟,缠缠绵绵的,绞得她的心也模糊起来。官娘把头抬起来一点,公良靖正闭着眼睛,也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官娘盯着他,渐渐入了神,她不禁想,公良靖的相貌生得十分的俊逸,家境又殷实,如他这般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却为何偏生要做出一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来…

人即使闭着眼睛也是可以察觉到旁人视线的,公良靖唇角带了笑缓缓吊起眉梢,笑意渐至眼底,“看什么,看我俊俏?”

“…

好不要脸。”官娘错开眼不搭理他,然而唇角却不自觉上扬了。直到唇上一热传来异样的触感,她才发现是公良靖吻了上来。

他俯下|身把她搂得紧紧的,灼热的唇压上她的唇,官娘脑海里短暂的空白,她意识到时下意识伸手去推拒他,然而抬起的手臂却失了力道,更像是情人间欲拒还迎的小动作。

公良靖在她唇瓣上吮吸着,辗转着,喘息着低语,念她的名字。官娘只觉得脑海里一阵阵的眩晕,似乎每一个感官都是清晰的,却又都是朦胧的。

“官娘…

…”公良靖稍稍离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怀中人涨红的面颊落入眼中,较平日更见动人之处。他伸手捧起她的小脸,手指触在她面颊上反复摩挲着。

俄而,公良靖开口,他的嗓音暗哑几分,似还漾着点儿笑意,“你怎么总要害羞的,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二更呀

:-)

☆、第三十三回

官娘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红真的代表害羞吗?

她想自己不过是不习惯罢了。官娘垂下眼睫,极力压制下心里异样的感觉,她又徐徐地抬眸扫了公良靖一眼,默默叹息,男色误人啊。官娘越来越清楚,若是再同这个男人呆下去难保她有一日会舍不得离开,而公良靖却不会是她的良人。

“脸红才不见得是害羞。”官娘突然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来,头别向了窗外的方向,连说话的语气都硬梆梆的。

公良靖微微扬眉,心话儿,这却又是怎的了,刚儿分明瞧见她眼中的动容,这会子突然就又变扭起来,这样的性子果真是不讨人喜欢。

他倒是有心想冷冷官娘,好叫她知晓自己的脾气,长此以往还得了么。

可公良靖才沉下脸,官娘却睁着黑浚浚的眼睛睃过来,她脸上还残着淡淡的绯色,嘴唇红红的,神色倒是缓和不少,甚至还笑了笑,“方才瞧见厨房的人把晚饭送过来了,正巧官娘也饿了,这便伺候郎君去用饭好不好?”

官娘不顾公良靖的反应率先走到门边上,她回头望了望,心情渐渐就好起来。

毕竟如今得知自己在青平府还有亲人,实在是好过孤军奋斗,她眼下只需尽快的把身契从公良靖那儿弄到手就好,虽然想起来就很艰难的样子,然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又不是摘星星摘月亮,这样一想便觉得容易多了。

落在公良靖眼底只让他益发弄不清她,女人大多善变,公良靖这么想着,起身拍了拍袍角同官娘一道去用饭。

夜间仍是抱着官娘入睡,官娘原是不愿意的,男女同睡一床真有盖着被子纯聊天的么?

事实是,他们完全跳过了聊天的步骤,这样的季节他们也不曾盖被子,官娘侧卧着瞧着黑糊糊闭着眼睛的人影,她转了转眼睛摇摇头,公良靖或许就是传说中一沾枕头就睡的人罢,只是他临睡前一定要把她揽着就令她无奈了,她如今虽不会半夜起来翻找身契了,只她从来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因此特别的难以入睡。

官娘皱着脸被迫把头埋在公良靖的胸膛上,被迫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以及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她鼻子里…

…一连好几夜过去,官娘下眼睑浮现了点儿黑眼圈,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公良靖逼疯了,尽管他什么也不曾做。

白日里官娘总是闲得发慌,不时会有不同面孔的女人故意在她的视野里晃动,好在她们都不敢来靠近她。端的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官娘断定这些女人不是爱慕公良靖的,就是和他有过一腿的。

也是,公良靖二十好几的男人了,这在这个时代孩子都该有好几个罢,他却孜然一身,也不婚娶,莫不是心底深处一直记挂着他那表妹不成?

官娘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总忍不住要这样想的,从这个角度切入,她觉着公良靖还是一个比较痴情坚定的男人了,虽说招惹的女人多了点儿。这是她最看不进眼的,却在他们这个世界只是寻常,甚而谓之风流。

就连公良甫的正头娘子乔瑞桂还会为了从一个连妾室都不是的女人身上扳回一成而找人牙子买了她和花玔儿呢,真真儿扭曲。

夏日总是分外燥热的,院子里有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树,天上太阳火球似的炙烤着大地,官娘汗如雨下地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通,这让坐下廊下嗑瓜子的韩婆子着实无法理解,还真有人放着清福不享的。

老槐树枝叶参天,树上黄白相间的花儿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树碧油油分外喜人的叶子。

官娘背靠着树,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一抬眼正见着一个裙裾鲜亮的人影跨进院中。细看去竟是花玔儿,可是有日子不见她了!

官娘欢喜地迎上去,拉了花玔儿进到西厢里说话。正要去给她沏茶,韩婆子却进来了,屋外头蝉鸣声声,她手上托着茶盘給二人上了茶,跟着就立在门首不准备走了。

这韩婆子哪儿都好,官娘感谢她关心自己,照顾自己,就像把自己当亲生的闺女儿似的,只有一点,不知公良靖都嘱咐了她什么,韩婆子时时刻刻不离开官娘,除了晚间睡觉,官娘的一切活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