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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454)

“什么没多久,都快一个月了。”何勇子说完就往外面跑,连个草帽都没戴。

这死小子……

罗碧群本想再说多几句,最后回头看了眼一直坐在屋里没吭声的男人,想了想还是算了。

“妈?”何秋水向里面撸了撸嘴,意思不言而喻。

罗碧群知道她想问事情的进展,可谈了一中午这事情根本没进展。

“你别在这里瞎折腾了,快去干活吧。”都是关于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什么事还能不通知她。

何伙水刚刚其实已经偷听了个大概,知道她爸还没同意,噢了一声极不情愿的去了厨房。

罗碧群继续将门掩上,叹了口气又坐回到床边。

“老何,我现在感觉说什么你都不信。刚刚勇子也过去了,晚上回来你问问他,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两人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就在讨论借那五百块钱的事,到现在何志标也不松口出去帮忙借钱,从最初的反对谈到这个家的情况,后面又扯到何佩儿身上了,怪自己没好好处理她的婚事,没有寻一个好人家。

?“佩儿丈夫腿是有点毛病,这事情之前你也是知道的,可这都是小事,你不知道现在她在夏家过的日子有多好,天天白面鸡蛋还有肉随便吃,还跟着肖家在镇上做生意,钱是哗啦啦的挣,那能受什么委屈啊!”

父女两个之前都是闷头的性子,现在何佩儿那个死妮子变了,连带着她老子也变了,不光跟自己生了几个月的闷气,还跟女儿打抱不平来了。

罗碧群心里也有气,当初婚事她是故意办急了一点,但好歹也给他支过一声,虽然他有反对,但最后还不是让她看着办了,现在又拿来挑事,活该她这个后妈做什么都不对,里外不是人了。

何志标话不多,罗碧群说完之后半天也没吭声,只坐在床沿上吧嗒吧嗒抽叶子烟。

一个闷葫芦性子,一天说不了两句话,自己说了半天也不吭一声,要不是为了钱,她真想拧着他耳朵问他是不是耳聋了。

“老何,这事情我都跟你解释半天了,佩儿的婚事明明就是为她好的,男方是城里户口,早晚都是要带着佩儿进城享福的,你要是再不信就自己去看看她现在过的日子,去问问夏家是不是城里过来的,看看我是不是真如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心肝黑,将续女往火坑里面推。”

何志标倒是很想过去看看,但女儿当初将何家恨成那样,连回门都没有带女婿回来,他有那个脸去吗?

罗碧群还在继续,“婆家给她找最好的,婚宴也办得风风光光,说好要补偿给秋水的嫁妆也给她抢了,连礼金也要去了一大半,你说这事情谁吃亏?她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可怜我的秋了,有爹不能认,从生下来就跟着我吃苦受累,是你亲生的却只能当续父……”

说着说着,罗碧群就开始嘤嘤的哭了。

当年罗碧群未婚怀上何秋水的事情是拿捏何志标的杀手锏,这么多年过去了万试万灵。

果然何志标面露难色,最后慢慢放下了烟斗。

“就算佩儿的日子过得好,可她男人是个残疾,这件事情你欠考虑了。”想起女儿在婚宴上那一声声的指责,何志标心里发苦。

他承认自己在补偿心态下偏心秋水了,对家里的事情也关心不多。佩儿性子像自己,平日里也只管闷头做事,只是没有想到,她心中原来有这么大的怨气,他这个做父亲的终归是失职了。

何志标的口气明显软了,低头抹泪的罗碧群嘴角不察的翘了一下,“现在家家户户过的都是吃不好穿不好的日子,佩儿能过得好比找个庄家汉强吧。她丈夫腿有问题又怎么了,人家城里人都不用干活的,腿不行也耽搁不了什么事。”

罗碧群说的都是歪理,何志标也清楚,但有当年的事情在,佩儿现在嫁也嫁了,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何志标又重新将烟抽了起来,佩儿的事已经无法再回头了,秋水的事他这个做爹的也只能尽量帮,毕竟她跟吴从军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当然是最好的,只是这么多钱……

“哎……”

第067章

收获

何志标已经松口,罗碧群压抑住心底的雀跃将家底说了一遍,这次是关于女儿的事情,她也没有太过份,除了卡掉20块私房钱,别的都拿出来了。

何家普普通通一个农村家庭,就算罗碧群最近在给何秋水攒嫁妆钱,也只有不到三百块,再加上平时的家用,最少在外面再借上二百五才行。

“老何,我会回去跟我娘家那边借五十,你到外面借上二百块就好了。”

“二百块不是小数目,那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就算能借到,总得要还……”何志标将铜烟杆放在鞋底敲了几下,心里发愁。

“还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秋水的婚事成了,我会让吴从军每个月将工次留些出来专门还钱的,那吴从军一个月工资也有二十多块,一年怎么的也能还清。”罗碧群能答应女儿跟吴从军的事情,一方面也是眼红他手里那点工资。

如果这样安排还钱也不是难事,何志标叹了一口气,起身下床,“那我出去看看吧。”

“好,好。”罗碧群点头,“去吴家看看吧,你就说一年内还清。”

何志标拿着草帽出门了,罗碧群的嘴角才毫无顾忌的拉开,甩甩手去了厨房将这好消息告诉女儿。

*****

何勇子心急去二姐家,一路上边走边跑的,很快就到了。

之前带信给他的人并没有说二姐找他做什么,他脑子里也有几种猜测,却没有想到是在杀野猪。

“勇子,来得正好,刚煮了一锅猪肝汤,快去喝两碗。”何佩儿在小溪边处理那些猪下水(内脏),见着小弟过来了,洗了手进屋里给他盛猪肝汤。

“二姐,你们从那里猎到的野猪啊!”猪肉跟猪油摆满了两个木板子,何勇子满脸的惊奇。

这十里八村的也有几家猎户,平时猎个野~鸡野兔的也就差不多了,能猎上野猪的少之又少,关键是二姐他们都不是猎户,这野猪从那里来的。而且不光杀了一条,树上还挂着一条呢!

“别管了,这两条猪太蠢,掉山崖下面给肖家表哥们遇上了。”说辞已经想好,别人问起她都解释了一遍。

还有这样的好事,何勇子高兴得大笑,心里想这野猪的脑子太不好使了。

几个人忙了大半下午才将一条猪收拾干净,肖少国回家里拿了独轮板车和称杆,将收拾好的猪肉跟猪下水装在板车上带着弟弟跟何勇子走村窜巷去卖。

现在的天气热了,这些肉一二天不卖完就得变质。今天先卖一条,晚上将另一条宰了,明天早上再推到镇上去叫卖。

之前何佩儿让表哥叫舅妈她们过来吃晚饭,临近天黑,肖家的三个女人并一个孩子也过来了。

一群女人分工合作,烧水烫猪,洗锅做饭,等第二条野猪搞好时间已到深夜,在外面卖猪肉的三个男人也回来了。

独轮车空空的连条骨头也没有剩,何佩儿订的价格比普通猪肉要低点,再加上现在这个时间基本家里的腊肉已经吃光,能遇上野猪肉,还便宜,自然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