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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91)
这回,秦风总算听出点认真严肃的意味,仿佛孟知雨说的不是“我没开玩笑”而是“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他猛地把头转过去,就对上了沈商恩沉着的脸。
沈商恩并不清楚两人在聊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之间过于友好,那氛围让他觉得不是滋味。他躲在平板后面悄悄观察了好一阵,几分钟之内脖子昂起不下三十次,而这一切全都映在了落地玻璃上。
秦风目光扫过来,他也没顾忌,脸蛋依旧绷着,眼神里写满了不快。直到对面人给他飞过来一吻,他小嘴一抿,眼皮一垂,这才缓和下来继续盯他的监控,心中不禁暗骂自己真是好哄。
“小孩儿太紧张我了,总爱胡乱瞎想。”秦风消停没两分钟又开始得瑟,“我俩跟你们一样,都是很小的时候就碰上了,你说这缘分是不是天注定?”
孟知雨嘴唇微张,迟疑了一下,回:“我们是十一岁。”
秦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孟知雨这是......跟自己比上了?他当然不甘示弱,胜负欲腾腾腾地往上蹿:“我是十四岁遇到的沈商恩,可按照沈商恩的年纪算,那就是八岁。”
孟知雨和夏深同岁,按照他的逻辑,他们这组险胜三年,即使算平均年龄,也不输就是了。他挑衅地看着孟知雨,一副欠扁样儿。
孟知雨却笑了:“据我所知,你俩也就你前几年回里斯后才熟悉起来的,那可比我们晚多了。”
“......”秦风忍不住在心里骂出一个脏字,要这么算的话,他确实比不了。孟知雨他们是天天一个屋檐下待着同吃同住的家人,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这,确实没法儿比。
秦风“嘁”出一声:“是是是,你俩的感情萌发得早。”他眼珠子一转来了个绝杀,“我们的婚姻可以公开。”
燕城那边本就不承认同性婚姻,孟知雨和夏深是在国外注册的,加上夏深又是公众人物,他们的婚姻状况确实没有对外宣布,两人实则属于隐婚状态,只有身边极少数的人知晓。
见孟知雨脸色微变不说话了,秦风自觉失语,琢磨着想找补回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孟知雨倒先开了口:“你们在摩多尔注册的?”
孟知雨只是后知后觉,他与秦风加一块儿都超半百了,这样争下去实在没意思,于是架起望远镜看向远处,嘴里随意这么一问,没想到旁边人又来了劲。
“没呢。”秦风“哼”一声,“这事儿得怨你。”他偏头看向孟知雨的侧脸,“昨儿应该有个既浪漫又感人的求婚仪式,全给你们搅和了。”
昨天晚上回到房间,秦风站在花洒下面越想越觉得可疑。沈商恩因为夏深耽搁没来得及买礼物,可后来也没说要给他补啊。这么兴师动众白折腾半天,太没道理了。于是夜里,他趁沈商恩睡熟,悄摸走到厨房,在下层柜子最里头果然瞧见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
怪只怪沈商恩什么宝贵的东西都爱往这儿藏,不管是Y.C.还是柠檬味的汽水,平时都搁这儿放着。秦风强憋着笑从里面掏出盒子,打开的那一瞬感动占了大半,剩下的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戒指可好看了。”秦风轻叹一声,“他一定是见着你们才放弃了计划。”
哦,原来还没结啊,孟知雨暗笑。他瞥来一眼,这人脸上的表情惋惜是惋惜,不过炫耀之情也是溢于言表,于是收回视线,淡淡来了句:“抱歉,耽误你出嫁了。”
“酸!”秦风不在意他的调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而对于嫁娶一说,他也是真心无所谓。
“诶,你们住哪儿?”他忽然话锋一转,聊起了不想干的事。孟知雨说了个地址,他点点头,“不远,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孟知雨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问他打算在哪里吃。秦风脱口而出:“我家。”似是觉着吸引力不够,傲娇地补了句,“我做。”
孟知雨还在犹豫,他干脆靠近了些,将音量放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
一阵叮铃哐当,秦风和孟知雨同时看过去,只见着攀在吧台沿上的一只手,接着才看到沈商恩的脑袋从里头冒上来。
“不好意思,刚才没坐稳。”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将高脚凳扶正后重新坐上去,轻咳两下,欲盖弥彰道,“你们继续。”
秦风和孟知雨的表情难得一致一回,均是嘴角绷直,忍笑忍得痛苦。片刻后,两人收拾了一下表情,一个做了个请的姿势,一个摆摆手。
走出去两步,秦风又回头:“别忘了啊,就我给你的地址,明天训练结束后赶紧过来。”
第73章
全域信号中断
秦风跟沈商恩交代了几句就出了看台大厅,新来的那批薄款飞行服有几处细节需要跟供货商再沟通一下。这一离开,他中午才回来。本来要跟供货商吃顿饭的,只是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让他三魂丢了七魄,回来的路上几乎把油门踩爆。
事情还得从秦风离开那会儿说起。
秦风前脚刚走,沈商恩便拿着操控平板走到了看台玻璃护栏那边。他也没有拐弯抹角,叫了声孟先生后,直截了当道:“孟先生既然心有所属为何又要向燕城大通寺拨款?且连续数年,恰好在大通寺迁址,秦风母亲的骨灰移至秦家墓园后终止。”
他这话一点余地都没留,原本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奈何刚才这两位交谈太欢,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挑衅也好暗示也罢,总之,他不能让孟知雨和秦风处得太近,做朋友也不行。
孟知雨倒没诧异,他把望远镜置于架台上,面对着沈商恩质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我想你也一并查清了当年秦风离开燕城的原因。”
见沈商恩点了下头,他继续说:“秦风被迫回里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份举报材料是我让人搜集出来的。虽然最后关头我没有交上去,可还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位钻空子的人也是后来绑架夏深的那位,不过这件事就没有必要跟沈商恩提了,他示意沈商恩去沙发那边,似是要长聊。
两人并排坐下后,孟知雨说:“秦风的母亲一早就入了大通寺,之后再也没和他见过面,直到去世。秦风为了与他母亲挨得近一些,在那座寺庙旁建了一栋房子。”
“房子?”沈商恩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是秦风的首次尝试,“那房子也是他自己设计的吗?”
孟知雨一时没明白沈商恩问这话的意思,不过仍是如实说自己不清楚。他确实不知道,只觉得秦风对那栋房子很有感情,自己亲自设计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他不能随便下定义。
沈商恩若有所思,半晌后,问:“你去过没有?”
这回孟知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秦风回里斯之前我去过,主要是向他致歉。也是在那里,我知道了一些关于他母亲的事。秦风想他母亲的时候就会来大通寺这边,不进去,就在那房子里待着,也算是一种陪伴。”
孟知雨眼底浮上回忆,想起秦风跟他聊这些时的表情,倔强里已看不出悲伤,似乎早就习惯了世事无常,习惯了与亲人分开,被生活赶着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当时,秦风问他,他母亲会不会把他忘了,孟知雨回的是“不会”。这回答安慰的成分占了大半,而现在如果秦风再问他一次,他终于可以肯定地告诉对方,绝对不会。哪怕只是认识了几年,孟知雨都没把他忘了,何况与他有着刻骨记忆骨肉相连的母亲。
秦风是鲜活的,他想,是如此的让人印象深刻,好像拥有无穷尽的力量燃烧着自己。他曾被这种热度烫到,不过时过境迁,那些灼伤的痕迹已成为不再排斥的烙印,沉在他的记忆里。
“他离开燕城并且不允许再回来,让他这么失去与母亲最后的念想,我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所以,你就默默给大通寺捐助?”沈商恩问。
孟知雨“嗯”一声:“尽一点绵薄之力。”
替他尽孝么难道,沈商恩暗自腹诽,不过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起码孟知雨做这件事不是对秦风有别的想法。他脸上表情松快下来,嘴角也恢复了礼貌的笑:“那就谢谢孟先生了。”
孟知雨也冲他一笑,接着便要起身,屁股还没抬起来就听到沈商恩叫他。他重新看过去,自觉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实在搞不懂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眼里露着疑惑,不过还是给出了应有的耐心。
“孟先生,”沈商恩又叫了一遍,郑重其事的好像在为接下来的问题做重要铺垫。他依旧盯着那双眼睛,嘴里一字一顿地问,“那栋房子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