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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节(第27201-27250行) (545/555)
祁景震撼了,久久无法言语。
命运到底是如何安排的,时空又到底是如何运转的?难道早在六十年前,天道就已经算准祁景和江隐会回到过去,参与进这出好戏之中?但如果齐流木早在六十年前已经得救,那他是如何出现在鬼门关中的,如何把最后的魂魄给了江隐?而如果李团结早已被困在七星披肩的时空中,他又是如何寄居在祁景的身体里的?时空会怎么解释这些矛盾?这些变化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他最为担心的一点是,会不会回到现实之后,他会发现,江隐根本就没存在过?
这未免太过可怕了。
但是无论他如何胡思乱想,手中的热度是真实的,眼前的人也是真实的,他们共处的时光也是真实的。
他忽然感到一阵畏惧和憎恨,对于那茫茫然未知的天道。
他把江隐拽进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
不需要说一句话,他知道江隐明白他心中所想,两道同样急促的呼吸交织着,又在温暖的怀抱中慢慢平静下来。
祁景低声叫他:“江隐。”
“嗯。”
“……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吧?我这么爱你,怎么也不能让我抱着这么大一个热乎乎活生生的人,醒了就空落落的什么都没了吧?”
江隐把手环上他的脊背,掌心很平稳,很有力的贴着他,是一个保护的姿态。他的脸埋在祁景的脖颈里,很依恋的贴着他。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也很笃定,好像能给人带来无穷的力量。
他说:“不怕。”
祁景闷闷的苦笑了,嗅着他熟悉的味道:“我怎么能不怕呢?”
“我爱你。”
自然而然的,那三个郑重其事的字眼就这样随意的流出他的口中,响在他的耳边,自然的不像一个誓言。
“我会永远爱你。”江隐又说,“因为我会永远爱你,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你说,爱是养分,是火种,是力量。你这样说之后,我忽然不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些话,莫名其妙的让我感到慰藉,我平静了下来,也有勇气去想象失去你的生活。爱……”他轻轻的说,似乎在仔细咀嚼着这个字眼,这样简单的一个字,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力量呢?
“爱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对吗?我会永远爱你……所以我也会永远在这里。”他的手按在祁景的胸膛上,那下面有一颗博博跳动着的火热的心脏,给所有他爱着的,爱着他的人的灵魂一个永恒的栖息之地。
祁景的脸上一凉,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整张脸都已变的湿漉漉的。
他掩饰般的将怀抱收紧,把脸埋进江隐的肩膀上。
“是啊。”他笑道,“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332章
第三百三十夜
黎明未至,夜幕沉沉。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至少他们还拥有此刻。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他们在黑沉沉的河畔接吻,粼粼水波的光映在了他们的侧脸上。
李团结和齐流木刚刚消失在湖中,周围夜风飒飒,远远呼号,何况幕天席地,实在不是一个打野、炮的好时机。
但是正因如此,耳畔只有对方的吐息,触手只有对方的温度,无比让人动情。
不知谁先开始的,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凌乱了。夜凉如水,祁景却觉得周身火热,猛的用力,把江隐压在了柔软的草丛中。
草丛又深又高,躺倒之后,仿佛一个隔绝了外界的温床,将那些隐秘的欲念无限放大。他两手撑在江隐耳边,身下人柔软的黑发交缠在手指上,草叶上微凉的露水将头发和手指都打湿了。
他们对视着,祁景忽然感到脸热,他的心从未跳的这么快过。
但是江隐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将唇贴了上来。他从未如此主动过,好像予取予求。
祁景脑子嗡的一声,只知道凭本能动作了。
……
……
天光熹微,两个身影潜入了昏暗的屋子里。隔壁,陈山、吴翎和白锦瑟等人沉沉的睡着,齐流木的房间空无一人。
江隐摸索着找到了齐流木藏好的钥匙,将摩罗取了出来,小心的揣在怀里。他穿上齐流木的衣服,即使不打扮,竟也有几分相似,再用简陋的材料化个妆,活脱脱就是本人。
他的神态模仿的也极好,平静温和的神态,倔强明亮的眼睛。
等忙完一切,日出东方,天已大亮。
江隐没表现出什么,祁景扶住了他的腰,悄声说:“...是不是累了?”
江隐看了他一眼。
祁景莫名从那毫无波澜的眼神中看出了控诉的意味。也可能是他自己心虚,他摸摸鼻子:“呃...是我不好。”他讨好的亲亲人的侧脸,又觉得他顶着这张齐流木的脸有点别扭,忍不住笑了笑,“下次再也不了。”
这句话在他心里打了个转儿,终究没有落到实处。
江隐道:“走了。”
祁景自然是不能跟着他的,他只能换一条路去平原,先藏到了丘陵后面。过了一会,陈山、白锦瑟、吴翎等人都来了。江隐也在其中。
他远远的看着,扮作齐流木的江隐与智叟交谈,将摩罗拿了出来。
他看见数以百计,遮天蔽日的妖兽出现在平原上,仿佛百鬼夜行,又仿佛神兵天降。
他看见江隐深施一礼,这壮丽恢弘的场景在一片烟尘中消失了,空荡荡的平原只剩下几个人。
他看见江隐将假的摩罗放进了神龛里。
他看见他的同伴们都离开了,江隐一人走向垂着头的,色彩斑驳的塔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