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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第17901-17950行) (359/1817)

陆先生素来有洁癖,不喜猫毛到处乱飞,此时见白猫如此脏兮兮,进了沁园便将白猫从女主人怀里拎出来交给南茜,吩咐她连夜带下去做个内外检查,确保白猫没有任何隐患才能带上来。

这夜,陆太太情绪不佳,原本因找着白猫心情稍稍好了些,可见某人如此嫌弃将白猫从她怀里拎走,而后吩咐管家事宜,男人每说一句,站在一侧的女人面色便冷一分,直至管家见她如此,有些颤颤巍巍忘了她一眼。

陆太太撞到她眼神,反笑道;“你家先生说了算。”

言罢,转身上楼。

2009年十月底,江城舆论中,她被逼嫁给陆景行,而后婚后短短数月,在男人温情攻势下失了心,最彻底的一次,便是在首都公寓,而后在来是西北军区。

婚后尚且不满一年,在权利的压迫下放弃自己多年努力得来的东西。

这夜即便是醉酒,她也总觉得自己有些东西尚且未能想明白,而此时,站在客厅听闻陆景行与南茜吩咐事宜时,她才恍然大悟,这场婚姻,自她失了心开始,便一直在做妥协,自她爱上陆景行开始,这个男人便一直在以退为进,一步步的开始掌控她的人生动向,他很聪明,从未自己动手,但每一次,最终受益人都是他。某人尚且还未从她那句“你家先生说了算”中缓过神来。

只听她又接了句;“南茜日后要识相些,谁的地盘谁做主这么粗俗的道理莫要人教你。”

言罢,她转身离开,背景果断决绝,陆先生楞晌在原地许久,沉着脸,一言不发,南茜见此,拿不定主意,轻轻唤了声,只听陆先生道;“送下去看看,今晚之前抱回来。”

陆先生想,近日来夫妻感情很好,尚未出过什么争吵,为何此时回来心有怨气?是因为毛毛?若真是这样,那行,好解决。

陆先生迈步上楼,陆太太正低垂首站在洗漱台前卸妆,修长的手指沾着卸妆膏在脸上缓缓打转,不急不慢,动作优雅,许是知晓有人来了,尚未睁开眼看,也知晓是谁,但此时心有恼火亦或是什么,手中抹着卸妆膏的力度缓缓加大,而后快速,掬水冲脸,在用洗面奶快速过一遍,闭着眼睛在架子里捞毛巾。毛巾却递到她手中。

伸手接过擦干脸上水珠,将毛巾“甩”到架子上。

陆先生见此,微蹙眉;平淡问道;“在公司受气了?”

在公司受气?沈清想,真是好笑,若真是公司受气这些小事能让她在陆景行面前随意发火,

也只能说她道行太浅。

“没有,”她语气沉沉,伸手拿过一侧牙刷,挤出药膏在上面。

“那就是我惹阿幽了,我道歉。”陆先生靠在浴室门边笑眯眯看着她。

话语才落,陆太太沾了毒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带着深深恨意,而正是这股子恨意,让男人心底狠狠一颤,似是心跳漏了一拍。

她痛恨陆景行如此漫不经心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越是如此,便越能显现出自己的无能,这么多年穷尽一生所追寻来的东西,却被她们这些权利顶巅的人剥夺的一无所有,分毫不胜。

瞧瞧,坏人总是面善。

就好比陆景行,明明心思歹毒,善于谋计,善于运筹帷幄之间将事情掌控在指尖,可就是如此男人,每每做了什么事情后,总是能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你轻轻询问为何。

你怎能能不气?

你拼尽全力,到头来也不过他们浅浅一笑。

深夜醉酒归来,望向他的眸光淬了毒,陆先生不傻,知晓出问题了。

“阿幽,”男人轻唤,语气严谨,迈步向前,想伸手触碰她,却被躲开。

女人俯身在洗漱盆里刷牙,动作一下一下快速的很,声响极大。

2010年8月17日,沁园主卧卫生间,气质绝佳英俊非凡的男人一本正经面色紧张靠在卫生间门口,女人俯身在洗漱台前狠狠刷着牙。

动作大而狠,就好似刷的不是牙,而是仇恨。

这夜、雨后江城气温凉爽,香樟树叶绿油油一片,格外好看。

于沁园佣人来说,今日应当是个好日子,为何?失踪的白猫找回来了。

可于某些人来说,今日是个分秒难熬的日子。

------题外话------

儿童节快乐,亲爱的们~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分崩离析

自古夫妻之间,小吵怡情,大吵伤情,可若是不吵呢?

沈清与陆景行二人都并非把控不住自己的人,陆先生素来没有与人争吵的先例,而沈清又是个性子淡的,即便心中有火,爆发出来的时刻也是少之又少,此时心中有火,也只能让它在角落里黯然滋生。男人原本漫不经心靠在浴室门边,撞见她淬了毒的眸子时,吓得摆正了身子,不敢大意。

一句话在喉间酝酿了许久始终没说出来。“阿幽,”他再度轻唤,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

陆太太俯身将一口水送进嘴里,而后吐出来,动作快速且豪不拖拉,在他这句阿幽唤出来之后将所有杯子所有水一股脑倒进了洗漱盆里。

“我要洗澡,”这话,平静,淡然,无半分情绪,与刚刚那淬了毒的眸子截然相反,可正是如此,陆先生的心更颤了。

这夜,陆太太饮酒归来,情绪不佳,见到陆先生跟见了仇人似的,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将油门踩到一百码开车撞他的女人。

如此心狠手辣,如此狠厉无情。

她们之间,似是又回到了婚前剑拔弩张的时刻。

为何?哦~他知晓的。

沈清离开盛世,必将手中股份悉数转给高亦安。

见眼前门被哐当一声关上,陆先生立于门口紧蹙眉,而后满身隐忍转身去阳台,点烟轻抽。

浴室内,沈清站在莲蓬头下低垂头颅,任由刺骨冷水打在自己白皙肌肤上,冷吗?冷,可若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也唯有这种方法。

她见不得陆景行一副睥睨一切的模样,他生为天家子女,有的是傲人资本,可那又如何?天家子女,各个都是蜂窝心,全是心眼孔,陆景行走的每一步都在算计,算计得失,算计婚姻,算计利益,包括算计自己。

他以为不明目张胆插手自己便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