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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50)

搬家前他为了节约资金,自己网购了一桶环保墙漆,花了几天对新家进行粉刷,由于房间只有十来平方,漆起来还算不上费劲。但整个工程做完还是把林屿累的瘫倒在床。

单只手臂要完成这样的工作量着实辛苦,他看着漆好的整洁而空白的墙壁,又为自己感到一些无来由的心酸。

周日顾生驱车约在林屿新搬的小区门口会面。林屿迟了一小会下楼,便看到顾生的车边有青少年讨论。林屿有些脸热,他虽不懂车,但单看外形也知道顾生的车与破旧小区的格格不入。

林屿上车后顾生并没有对小区发表言辞,只说这里离自己家很近,离林屿上班的巷弄稍远。林屿这才想起自己要面子撒的谎,支支吾吾地说这里房租更理想些。

顾生闻言打趣道:“那不如住我家,离你上班距离也差不多。”

林屿听他这样讲惊得腰都坐直了,他不知道顾生这些年怎么转的性,竟然允许别人随意出入他家。

顾生从后视镜里看出他的窘迫,趁着红灯道:“不必这么紧张吧。”

“你不是不太喜欢别人去你家?”林屿还是问出了口。

“以前住在老宅,我父母都是很冷淡的人,不想友人来的尴尬。”顾生转着方向盘解释道。“现在你愿意来住的话可以住三楼,客房有好几间。”

林屿忙不迭地摇手拒绝,弄得顾生无奈中带着好笑说:“我并没有逼你的意思。”

顾生又说了几句玩笑话平息了尴尬,随着车驶上高速,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晓山在k市市郊,车程一个多小时。顾生点开了音乐,安静的蓝调在车里静静流淌。林屿放松中带着困倦,看着车窗外叠聚的高楼变为平房和绿野,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到达后顾生叫醒了两位熟睡的乘客,他揉了揉徐匀的脑袋,“带着小朋友们来郊游了。”

林屿赧然地整理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单肩包下了车,本想去拿徐匀带的工具箱,顾生却先一步地接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感谢了好意。

天气是冬季难得的暖阳天,虽然空气还是冷的,但阳光把山脉勾勒的清晰明朗,水蓝的天穹蔓延开去,偶尔略过的云彩像泊于海上的纸船,显得单薄而脆弱。

晓山植物园建于山脚,他们像外地游客一样坐上观光火车,到植物园南站下了车,像是被抛弃的货物。林屿与顾生并肩走着,左手牵着徐匀,对顾生道:“我其实是第一次来晓山植物园。”

顾生惊讶地转头看向他,问“真的吗?”然后又笑说“还是不是k市人啊。”

k市的晓山植物园很有名,它面积宽广分为南园和北园,南园是珍稀植物馆,北园更像游乐公园。

他们先去南园,徐匀用蜡笔和纸,在课本指定的植物树干上做了拓本,收集了十来张交到了林屿手上。林屿观察这些拓本的纹路各不相同,有的疏朗像是荡漾的河流,有的混沌复杂像是扰乱的电波。他指着拓本对顾生开玩笑:“我把这些拓本裱一下放你画廊,说这是时间的形状。”

顾生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有一种明朗的英俊,他附和说:“你这么说也没有错,只是放我的画廊观念有点过时。”

林屿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你们国画的网络征稿也很过时。”

顾生愣了愣又恢复了从容,他朝林屿扬了扬下巴,“但你可以试试,让他新颖一些。”

林屿无语地把拓本放进书包,他摇摇头说:“江郎才尽了。”

顾生笑他,“不会,还是有天赋的。”

林屿问:“三十岁了也讲天赋嘛。”

顾生又说,“不是离三十还差一点吗。”

徐匀吃着棒棒糖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就挤进了两人中间,一只手牵着顾生,一只手牵着林屿的空袖,拉着两人向北园走。

林屿疑惑地问徐匀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徐匀闷闷地不做声,像一只生气的小牛。

顾生摇摇手要林屿不要理她,说“她觉得被忽视了,求关注呢。”

三人走到北园,徐匀要做鸭子船。鸭子船没有电动档,只能脚踩。顾生不愿意踩船,觉的不体面,开船的工作就交给了林屿和徐匀。

他们开始还有新鲜感觉得有趣和悠闲。然而冬季的湖心气温很低,离水又近,就愈来愈寒冷。踩船的两人有运动还算凑合,对面端坐的顾生就有些勉强。他个子太高,船舱过窄,将将放下腿脚。因为市里气温高,他只穿了一件风衣,在寒风飘浮的湖面上显得单薄。

“是不是有一点变天?”顾生看着天上飘来的大块乌云皱眉道。

“天气预报说没雨啊。”林屿困惑地说。

“k市的预报并不靠谱。我们往回划吧。”顾生谨慎地指挥。

然而他们还没划到岸边,天上就开始飘雨,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鸭子船的船篷上,像是焦虑的鼓点。湖面上被落雨击出了无数的水涟,密集到有些反白光。

林屿和顾生隔着小船简陋的方向盘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同笑了起来。

“似曾相识的场景。”林屿望着小小船舱外的雨帘喃喃。

“好像那时候的老城。”顾生接着他的话说。

第17章

4.3分手

泊船码头没有雨棚,工作人员请三人在船上稍待,遂去工作间取备用雨具。

顾生靠坐在舱板上好整以暇地问:“还记得你在老城剪的发型嘛。”

林屿嫌弃地捋了捋碎发不安道:“别提了。”

林屿十多年前在老城输了赌注,不情愿地被顾生推进了古早理发店。他进去前看着门口红蓝相交旋转的发廊灯,头脑昏沉地抱怨说好像进了时代电视剧的片场。

老板只嫌两个孩子头发长,扎眼睛,很利落地给林屿剔了个平头,本还想抓顾生理发,结果给他跑掉了。

之后的一个月林屿由于上课戴鸭舌帽被老师找了家长,虽未谈妥,但意外的因为深入人心的帽子造型,收获了一些人气。这件事也被顾生取笑了很久。

“要不要再打个赌?”顾生看着船外的大雨道。“赌今天能不能返程。”

“下雨也不影响开车吧。”林屿认为这只是阵雨,况且工作日徐匀也要上课。

顾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次性雨衣,给徐匀边穿边说,“说不准。”而后把雨衣递给林屿,自己没有穿,说是风衣足够应付。

植物园离停车场距离很远,观光车又太少,园里仅有晓山宾馆的接驳车还在工作。

晓山宾馆位于半山腰,是上世纪的国宾馆,而今是度假疗养的佳地。顾生没有犹豫牵着徐匀就上了车,林屿只得跟着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