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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62)

他说可以,姬玉落就觉得他可以。

她好像从未这么信过一个人。

周白虎又说了几句什么便离开了,姬玉落攥住手里的珠子,望着落日的天光发呆。

那珠子硌得手心生疼,她才回过味儿来。

她真的很想霍显了。

晚膳时,朝露请她用饭,她也全无胃口,单手支颐撑在桌前,指尖拨动着金珠,任它从这头滚到那头,那头滚到这头。

待到再晚些时,有人来报城楼的弓-弩台已搭建完毕,姬玉落才收了心思。

顺德府经此一役,死伤惨重,城中四处都是断瓦残垣,比前面几个州府都要凄凉。

因起初朝廷没有反应过来,前面的州府为自保任反贼侵入,而后朝廷才下旨,凡有不战而败者,皆以反贼同党论罪。

顺德府不得已以死迎战,拖了足足五日,才被攻破了城门。

一路途径萧条的长街,上到城楼,有人已经比她先到了。

是顺德府知府,方恪尽。

他背着手观察着城楼上搭建的武器,连声叹气,见着姬玉落,忙操着一口不太顺溜的官话说:“叛军走都走了,何必费那财力物力部署兵力,城中损耗巨大,百姓尚无处可居,何必,何必呢!”

这话,自姬玉落进城时便听到如今。

她搬空了府库,早令方恪尽心痛不已,只因他并不知道叛军还有可能再退回来。

姬玉落摸了摸那弓-弩,使劲儿晃了晃,确认不是粗制滥造,才道:“我说了,以防万一,需得提前布控。”

方恪尽却不信这个万一,他只觉得姬玉落在白费钱财,可张了张口,面对这小女娃娃,又不敢说甚,犹记前几日他不肯开放兵器库时,脖颈上横来的那一刀,至今他想想还心有余悸。

于是只轻轻一叹,聊表不满。

但是这不满,很快就随着太原府急报烟消云散了。

不到两日,这太原府的军报便一封一封,如雨后春笋似的飞往顺德。

太原府与反贼这一战,历经几个回合。

第102回

,甚至还不及萧骋带人越过山丘。对方似是料到萧兵会在最后一个山谷稍作修正,而山谷唯一条水流,沿河的地下埋放了火炮药,一经踩踏,山石崩塌,白白损失了几个士兵。

虽损失不大,在几万人的队伍里几条人命根本不值一提,但足以撼动军心。

一时间人心惶惶,不敢向前。

萧骋不给他们退怯的机会,穆勒更是不屑一顾道:“雕虫小技,他们正是没有别的法子,才出此下策!”

是以,一行人放弃休整,继续往前。

然而兵临城下,却见太原府的城楼上立起无数只盾牌,全然是一副严防死守的状态。

只听城门内传来一声吼声和震动,那是刀枪跺于地面的声响,气势如虹。听声音,足有数万人不止。

可太原府哪里这么多人?

萧骋略略犹豫了一瞬,就被穆勒抢了先,“怕什么!朝廷的兵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你忘了,京都还没有皇帝呢!”

穆勒喝道:“不能退,定是他们在耍诈!”

他一声令下,士兵自当只能冲锋陷阵。

然而战况却并不太好。

城门设下两道火线,比山谷时的威力还要大,在引爆炸药后,前排持盾的士兵顿时倾覆,羽箭紧接而来,丝毫不给调整的空隙,投石机也准备就绪,阻断试图爬上城楼的敌军。

整个城楼就像披上了盔甲,各处严防死守,唯有迅速击破城门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城门内不知多少兵力,萧骋是个谨慎的性子,他不能像穆勒一样不管不顾往前冲。

穆勒说朝廷的兵马不可能如此快速抵达,可若是有人提前泄露了呢?

别忘了,还有个知悉一切的霍遮安!

如若赵庸根本拦不住他,又当如何?!

原本萧骋只是如此猜想,但当城楼上响起“砰”地一声响时,萧骋耳尖一动,在这嘶喊连天里竟能迅速捕捉,是火铳!

是五军营才能配备的火铳!

倘若朝廷的人马没来,区区太原府,如何配得起火铳?

萧骋目眦尽裂,盯着那传来声音的方向,却只能见到一面盾牌,根本看不清背后之人。

就在将要攻破城门时,他厉声喊道:“后撤!”

穆勒难以置信,“国公爷!”

萧骋面色沉沉,“我说后撤!”

数万大军接连后撤,只余城门外一片尸山血海,然而城门内,却只数千锦衣卫与数千士兵严阵以待。

哪来的数万人不止?

根本就是虚张声势罢了,那些士兵甚至还在瑟瑟发抖,生怕这招不好使,城门攻破,他们就要被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