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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499)

她却觉得身体上的痛正在逐渐分散心头的痛。

“在碧洲只手遮天的慎先生,为了保护一个女人,竟然不惜制造假死。”陆丞歌说话间,眉睫轻动,抬到清枕身上,“真是有趣的很呢。”

人人都努力隐藏自己的软肋。

越强大的人越要如此。

“那陆先生能为了二十的股权卖了自己的未婚妻,岂不是更有趣?”

元慎正在一点一点的摧毁陆丞歌和清枕之间的最后情愫。

像一场洪灾,是每一桩肮脏的往事积累而成,最后,带来彻底的泯灭。

尽管清枕再怎么淡漠。

可那些不愿揭开的往事,一旦被提起,真相就能连着皮肉,撕开鲜血淋漓的伤口。

清枕大脑在嗡嗡作响。

眼前的人重叠成无数影子,透明的,镀着光,模糊却染着如金的光泽。

在瞳底,晕成一片一片。

她以为是自己错了,是她的无知改变了应该走的路。

可事实。

摆在眼前。

那是她就算拼了命,痛麻了心口,也根本守护不住的梦。

多滑稽可笑,她的人生,在陆丞歌眼里从来就是换取商品的垃圾。

“怎么?”元慎扬着语调,“这就听不下去了?”"

第90章

只有你一个人活着

"碎开的墨色玻璃切开完整光泽下的刺眼灼光,如同无数根泛着寒光的针尖径直朝着心脏扎去。

痛,是连绵不断又无法深刻感知,可它们的确不停的在腐蚀着心脏的位置。

元慎被揪着领子从车上拉了出去。

他那张染着阴森鄙薄的面容被金色阳光照着,却没有半点暖意。

为了二十的股权卖了自己的未婚妻...

清枕瘫着张看不出丝毫表情的脸,脑子像灌进去一根长长的透明试管,没有药剂,只有重复这的一句话。

她跟我没有关系...

为什么要救她...

他们都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

那时候天好像都是笑着的,云朵也能甜甜的散发着柔软的劲头。

清枕在陆家的日子还不叫寄人篱下,她只能在人多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尽力捂着嘴巴。

僵化着肢体,像个一样标本躺在床上,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响声。

毕竟收养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天的日子是雨上的清明,陆家许多旁支在当天聚在房子里。

堵着压抑的天气。

和透不过气的房间。

清枕像往常一样躲在房间,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

无数双眼扫着她所在的空间,赤裸裸的不留余地,他们侧过头。

其中一个人问道:“她也是伯伯的亲戚吗?”

她看不到陆丞歌那时的表情。

清晰透彻的话语声穿过众人的衣角,发丝,从无数个细缝中汹涌的响彻在她耳边。

他说:“不是,她是我的人。”

少年美好的身上总是扬着驱散不尽仿佛长在毛孔里的皂香。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种生下来就有的东西,也在漫长逃不掉的时光和青春里,像一把尘灰,扬起。

迷了一眼。

在扬起。

被大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