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节（第17151-17200行） (344/499)

心脏和身体如同被无数刀子划开的疼痛蔓延开着，血液在生命跳动的时刻里，流逝殆尽。

她能清楚感受到，身子发着轻。

脑子里不断有个声音在嘲笑自己，沈清枕，他早就忘了，你也有过他的孩子。

他早就...不记得了。

清枕的后脑勺着地，瞳孔如同失去了焦距，空洞的望着天空。

她此时像个已经破碎的玻璃娃娃。

“你干什么！”李嫦乐眼下闪着泪渍，长发粘在脸上。

她升起一层怒意。

用力推开陆丞歌。

陆丞歌接着李嫦乐的力，仍能定定的站在原地。

他带着笑意，“我说了，我要让她抵命！”

“她死了，那个孩子就能回来吗？”

随着陆丞赫的声音。

窸窣的摆动声夹杂着喘息，缓缓从地上再映入他们的视线。

只有李嫦乐知道，清枕现在有多虚弱。

她震惊陆丞赫会替清枕说话，也震惊清枕的毅力，能从地上爬起来。

李嫦乐连忙过去扶住清枕的手腕。

担忧的脸色挂在面颊。

陆丞歌了了的扫过一眼，又停在陆丞赫脸上，“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非要跟我作对吗？”

“不是我非要跟你作对，是你非要钻牛角尖。”

陆丞赫的手随意的放在风衣口袋。

瞳光无意扫过清枕，言语泛着淡淡的不屑，“一命还一命？不如你让她给你生一个孩子。”

......

似有麻雀的叽喳声不断在耳边掠过。

吵的阿烜心烦意乱。

树枝上频繁滴下的水珠砸到他的眼角，脸颊，手背。

这些都能让他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干净。

耳边的噪音在往耳朵里灌输着。

以至于他根本听不清，陆丞赫刚才说了什么。

只见三个人都面如死灰。

久久站立不动。

陆丞赫引导着李嫦乐的想法，低声劝道：“你既然想保全她的命，总要失去点什么。”

“你不如先杀了我。”陆丞歌抢在李嫦乐之前，给这条路封了个死。

“丞歌，隐瑟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你难道要一辈子守着她吗？”

清枕耷拉着的眼皮在陆丞赫的话后微有触动。

她诧异的望着那张噙着死气的脸。

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他说的，是真的...”清枕反手握住李嫦乐的手腕，眼里凝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夹裹着歉意。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香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因为自己，导致这样的后果。

那的确该死。

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李嫦乐极其不愿承认的点着头。

清枕的身子发软。

险些又跌落。

“你满意吗？”陆丞歌语气自嘲着，“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憎恨。”

清枕痴痴的望着他。

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