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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905)

“那……能不能试着联系一下他们,督察队正在四处找他们……这事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解冰和气道,生怕引起鼠标反感。鼠标也急呀,要着手机,拨着余罪的电话,半晌傻乎乎道:“联系不上,不在服务区。”

“那你知道他有可能干什么?”赵昂川道。

“找凶手呗。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谁让他难受,他就得让谁哭着脸!”鼠标道。这也是他想干的事。

“哪有那么容易?你连体貌特征都讲不出来。”解冰道,随后又解释了句,“赵哥是说,他有可能去什么地方吗?”

“哦,去嫌疑人家里瞅瞅吧,说不定余儿泄愤,得去砸他家。”鼠标道。那两位听愣了,大毛依着这个思路想,脱口而出道:“带那么多人走,不会去砸贾浩成家的店吧。”

“不能吧,你们反扒队这么拽?打砸抢也干?”赵昂川吓了一跳。

“这倒有点像余罪的风格啊。”解冰喃喃道,使着眼色,两人退出了房间,电话询问着坞城路派出所,是否往那个地方派驻警力了。邪了,居然还真没有,解冰急了,叫着赵昂川,两人火速地往余罪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赶去了。

不一会儿,病房里,余罪带队脱离指挥而且滞留督察的消息被鼠标一一讲出来了,一干警校的同学,下巴齐刷刷掉了一地。刚刚还埋怨这货怎么还没来,现在可好,都傻眼了。隐隐地对这贱人有钦佩的成分了,最起码他不像大家一样,只能干坐在一起掉眼泪。

震惊才刚刚开始,这时骆家龙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他看了眼,愕然地对众人说着:“是余罪的短信……”

众人一惊,齐齐涌了上来抢着看,不过看完后骆家龙就赶紧溜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齐齐噤声,碍于身份的原因,这种事只能当未见到……

破绽难破

余罪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机,抬眼时,一众反扒队的兄弟都看着他,还包括一个大姐,能当阿姨的年龄。此时她脸上的忧色更深了,当时头脑一热,不知道就怎么跑出来了,现在想想,这些个协警被开了倒无所谓,可她……毕竟是受培养多年的警务人员,怎么就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怎么在关键的时候,不相信组织,反而相信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呢?

从队里出来啥也没干,余罪让大伙先躲起来,好好休息一下,分成几拨人散了。他们没到中午就听到了居光明那拨人被督察没收证件,就地宣布开除的事。消息传来,还没和督察照面的一些人可真傻眼了,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余罪看着大伙,他带的这几位几乎就是反扒队全部的精英了:林小凤,干反扒快十年了;洋姜,技校毕业就一直在队里混,也有五六年,就期待着有一天组织把他转正呢;关琦山,以前在坞城路派出所,后来才到反扒队历练了;还有郭健,以前在南城分局,因为补助的事和分管局长拍桌子吵架,也被下放到反扒队四五年了。七八个人除了洋姜虽然都是在编警察,可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一时出于激愤站出来没问题,可要真把身家押上,余罪从大家犹豫的眼神里已经看到答案了:不可能。

“怎么办?凤姐?”郭健问,此人眼睛看人散光,像挑衅一般,第一印象就是个刺头。林小凤没吭声,在队里她资历最老,可从来也不敢作这么重要的决定,关琦山也附和了,问着林小凤道:“凤姐,要不咱们投案自首得了?大不了停职反省,回头扔哪个郊区派出所去。”

是啊,不会比这种待遇更差了,军心开始浮动了。林小凤没吭声,她看着余罪。此时的余罪已经换了一种姿势,呆呆地、傻傻地、无计可施地看着头顶的阳光。几人午饭后钻在坞城路惠民巷里这个小区花园里,长椅上坐了几位,地上蹲了几位,都犯傻呢,都在想怎么会跟着跑出来,怎么就又开始后悔了。

“余罪,你说句话呀,大家可是跟着你跑出来的。”林小凤看余罪这个表情,不悦了,上前推了把,质问着,“你说吧,怎么办?我说你胆儿也太肥了,当面就把人家督察的证件摸走。”

说及此处,众人都笑了,反扒队的队员在长年累月的锻炼中,多少有点手段。偏偏这位进队时间最短,手段却最厉害。余罪笑了笑道:“我是在等。”

“等什么?”林小凤问。

“等事情捋顺点,咱们好动手啊,关哥,你不是真准备回去吧?现在领导在气头上,回去就是典型,绝对会拿你开刀。”余罪道,把关琦山吓了一跳,不敢提了,可他反问着:“那怎么办?督察现在满世界找咱们呢。”

“所以才不能让他们找着,所以才得等风头过去咱们再回去……法不责众你们又不是不懂,真把凶手揪出来,或者沿着这条线整出点事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回去了。”余罪道。

“怎么查呀?现在面都不敢露。”郭健道。

“是啊,所以要等,等别的队查出点眉目来咱们再接着来……好,现在开始,十分钟时间,咱们定一下该干什么。我把刚刚得到的情况给大家说一下……”余罪道,席地而坐,捡了块花池里的小石子,在地上画着现场,标着车辆,叙述着从骆家龙嘴里得到的大致案发经过。说罢又把参案各队排查的进展给讲了下。

有老骆这个内鬼,有重案队的兄弟,这消息怕是难不住余罪。

“不好查,那种面包车,郊区这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不算回收站那些拼装的。”郭健道。作为警察,对这种事有直觉。

“要戴着口罩作案就麻烦了,现在空气质量不好,遍地戴口罩的,又是凌晨,能找到目击吗?”林小凤道。

“抓捕的黄金时间已经快过去了……从案发时间算起,七个小时了,出境都有可能。”关琦山道,也是一句丧气话。洋姜在这个队里发言权不大,不过他听来听去,好像还无计可施了,他又看看余罪,小心翼翼道:“有办法么?黄三你都能挖出来,挖这个小蟊贼没问题吧?”

“没办法,肯定跑了。”余罪道,大家一丧气,他却又道,“不过我有想法,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关键不在贾浩成身上,他被劫走,我想只是为了转移所有人的视线,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哪儿?”林小凤问道。

“在你身上。”余罪斜斜一瞧,复杂的眼神,林小凤不解了。余罪掰着指头数着:“分局、派出所、刑警队都传唤过贾浩成,他就是一坨屎,谁也不待见这货。可你们想想,以前传唤那么多次,为什么没有发生过劫车事件?可能你们要说,是因为这次咱们无意中挖到的销赃案多,我觉得也不是,如果是这种原因,劫人事件就应该发生在昨天晚上,就在咱们那队里,才几个人值班……而且劫车袭警这事,我觉得是脑袋进水的人干的,有这本事,何必呢,路上这么多豪车,劫走怎么不值个十几万块?可他们偏偏干了,而且还是在凤姐半夜向上头汇报,办下批捕手续,准备继续深挖藏匿罪行的时候……出事了,能说明什么?”

“他们还藏着其他事?”林小凤下意识地道。

“对,除了这个都没有其他解释,贾浩成不值得有谁为他犯这个险,他家里有可能,可这样不如等咱们送他进看守所,他们再花点钱办个保外什么的……你们觉得呢?”余罪问。

“对呀,抢他还不如直接抢运钞车呢,反正都是重罪。”郭健道。

“那咱们从哪儿下手?”林小凤问道,她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关键的节点你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案子让你兴奋了,问题就出在哪儿。”余罪道。

“电瓶!那批被我临时封存的电瓶,小关,咱们俩去的。”林小凤惊声道,关琦山道:“那玩意儿难道是关键?看库房的就一个老头,那地方就离这儿不远。”

“消息应该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这个时间点,正好够仓促准备起一起劫案。”余罪道,很确定。他模拟了无数回,就像在滨海经历那次大案时,他以嫌疑人的思路模拟着,又细细地分析着:“你们觉得这个案很难,我觉得不难……第一,使用遍地可见的车看似高明,恰恰说明他们对本区的环境和行驶车辆很了解,让咱们没法查。肯定本地人作案,流窜的没这么熟悉;第二,戴着大口罩去作案虽然看似聪明,可你看他们的手法,板砖、水管条子、三棱刀,这是咱们坞城路痞子的标准装备啊,肯定是仓促上阵,胡乱找了个应手的家伙;第三,嫌疑人贾浩成可不是痞子,说起来算个富二代,要有人给他张罗这事,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张罗到敢对警察下手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吧?这一项条件能筛走这个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居民。”

剩下的呢?众人的眼睛一亮,觉得难度系数几乎拉到零了,无非就是那些平时作奸犯科的人渣堆里的,至于指使的,无非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如果是那生意有问题,那生意掌握在谁手里,谁的嫌疑就最大咯。

“有可能这么简单吗?”关琦山不相信。

“就不会难了,干一辈子的工作还不就一个字概括:混!”余罪笑着道,拍拍屁股,扬扬头,带着一干人起身走了……

一行人坐公交去的,车上就碰见熟人了,两个准备找机会的扒手认出关琦山和凤姐来了,觍笑着打招呼。坐了一站路,还给关琦山和凤姐付了车钱才走的。反扒队员们都笑了,有时候这种贼你真没治,抓来抓去都抓成熟人了,抓的都烦了,人家被抓的就是不烦,还在偷。

车上关琦山就指着路右面的一家电单车的专卖店给余罪介绍,这就是贾浩成家里的店,仓库离这儿不到两公里。一站路后,几人拐进了向阳胡同,能容一车进出,到地方时,林小凤伸手拦住众人,小声道:“就这儿,据昨晚提审关在拘留所的两个扒手交代,就是在这个口子上交易的,我当时就查了查,结果发现这家伙的仓库离交易地才一公里……我就想,敢收赃,那肯定有卖的渠道,直接就来仓库查了。”

“你们怎么封的?”郭健问。

“下了单子,让他们不准动。等待核实。”林小凤道。

“完了,肯定动了。”余罪道,其他人也深以为然。

几个人低头商量着,一眨眼,分而三路,林小凤和余罪一路,直接擂上了大门,是两座四合院子修成的大型仓库。半天才有人来开门,一开门,林小凤亮着证件:“还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请,请。”看门的点头哈腰,笑容可掬,林小凤一扬头,“走,看看封存的电池,你们没动吧?”

“没有没有,绝对不敢动。”那人笑着道,在前头领路,客气得简直无可挑剔。这儿的大院子里就堆着两三人高的电单车包装箱,两层楼都堆满了。沿着台阶向地下室走来,左侧的一个角落里,放着那些林小凤昨晚下单封存的电瓶,两块砖大小的东西,堆了一堆。

“是这些东西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呀?”林小凤不确定地道,向余罪使着眼色,那意思是说:换了!

不换都不可能,余罪蹲下看了看,招着手让看门人过来,气愤指着道:“耍花样了吧?这电瓶都漏液了,哪儿捡的?昨晚那批运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