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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27)
“他前些时候往京中去了信,下官不知是给谁的。”曾如易说。他不大过问底下人的事,对这种隐秘的事说不出个所以然。
收到他投诚的讯息,周念蕴已经很是满意:“本宫知道了。”
“曾大人这是……”送有人回来,采郁带着隐秘的激动问到。
周念蕴摇头:“八字才一撇,靠一个女人想绑住曾如易,不会那么容易。”
“啊?”采郁不解,“小姐是怕他以后不在乎王怀柯了?”
“待他官升几阶,为白玉楼女子痴情一片的事儿传出去,保不准还能成为番美谈!”周念蕴讽刺道,“不过是他现在是还要点脸罢了。”
采郁苦着脸,比周念蕴还苦恼。
“就看我们不在琼州的日子里曾如易怎么抉择。”周念蕴其实心里没底。她给了份名单给曾如易,上面是老三安插在府衙的人的名字。若是回琼州时这些人还在,曾如易便用不得。
“季顺还没回?”周念蕴问。
“说是柳月的事有进展,近日总往白玉楼去。”采郁不满,他是快活,将收拾的活儿全扔给她一个人做。
—
两天后。
“小姐!小姐!”季顺做贼似的从门口溜进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明日便是回京的日子,季顺被采郁呵斥一通,白天忙着收拾,晚上还要去白玉楼打探情报,瞧着实在是有点儿憔悴。
“怕谁啊?巧了那人今儿不在!”采郁偏大声回他,“前一脚还来的,只说要送样东西给小姐,又不说是什么,又说明天才能给,你说他是不是理户籍理傻了?”
两人不说是谁,可谁都知道说的是徐玉朗。
没有后顾之忧,季顺这下放开了,他对采郁的话全然置之不理,说道:“小姐,你猜那柳月是谁!”
采郁伸手就要挠他,周念蕴看他俩逗趣失笑,知道季顺是问出了什么,可他实在兴奋,说话无甚逻辑还颠三倒四。
“她是小的在百祥宫认得那个妹妹!之前同公主讲过的。”季顺实在高兴,话已出口才觉得不妥,哪里敢奢望公主记得他说过的话。
没想到周念蕴不但点了点头,还说:“我记得你还拜了位师傅?”
季顺狂喜,他没想到周念蕴全记得:“小月说她见小的过得好,也替我高兴呢!”
“你这趟倒是值了,白玉楼也逛了,连妹妹都认回来了!真是人傻多福!”采郁嘴不饶人。
两人一通打闹,不分上下最终决定休战。
“全都是托小姐的福!”季顺又开始拍马,“不是小姐带我们来琼州,我也遇到着这么多好事!”
采郁不甘示弱:“那我也要多谢小姐!”
“你有什么好事?”
“没有好事就不能谢了?”
院中自顾自打闹,等发现门口蹙着眉不知听了多久的徐玉朗时,三个人皆是沉默。
“小姐?”徐玉朗听得懂却不大明白,“他们为何喊你小姐?”
与其说是茫然,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愿面对真相。等对上周念蕴坦然的神色,再看看采郁和季顺闯了祸的小心翼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你是……云小姐?”徐玉朗终于问出口。
周念蕴设想过多种告知他身份的场景,哪一种都没带有现在的猝不及防,她甚至不知该回他些什么。
“亏我!亏我还!罢了!”难以置信后是直冲头顶的愤怒。徐玉朗脸色涨红,他平日的谨慎呵护,怕她因身份而自轻,可谁知道他们不会在背后笑他痴傻呢!
“算我看走眼!”就是周念蕴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一拂袖,徐玉朗愤恼地消失在街口。
入夜,等曾如易送来一件东西,周念蕴才想明白徐玉朗以前说过的话,以及对他的愤怒感同身受。
那是封未署名的户籍书,方方正正的盖了官印,可使人脱离奴籍,从此不受任何人辖制,是真真正正的自由身。
拿书的手微微颤抖,周念蕴深呼一口气,自认无坚不摧的心,终究是动摇。
42.
离别
你说是便是吧。
本想趁天未亮悄悄离去,
可才出了门,发现跟她同个想法的还有徐玉朗。
银月尚有残影留在天上,显然还不到去衙门应卯的时辰。既然遇到,
目光遥遥相对徐玉朗忍了又忍,还是开口:“借一步说话。”
采郁和季顺先过去,
徐玉朗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巷口消失。转过头,
周念蕴已到他身侧。
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没了光,
这一夜不知他是如何过的,
下巴冒出一层胡茬,徐玉朗丝毫没察觉,只是问道:“你要走?”他看到采郁和那男子手上提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