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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503)

她不禁多看了住持两眼,谁料那本对着玉微道君的住持,突然转过身:“你便是盯着老衲,老衲也不会为你还俗。”

宋鼎鼎:“……”

好家伙,这住持不光脾气差,还自恋的一批……等等,他刚说什么,不会为她还俗?

所以他只转过身瞥了她一眼,便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了?

宋鼎鼎张了张嘴,还没等说些什么,白绮已经怼了上去:“老秃驴,你也不照照你自己长什么样,还想为我还俗,你脸真大。”

原来住持说话时,是对着宋鼎鼎和白绮两人在说,宋鼎鼎知道住持是在说自己,但白绮却以为住持那话是对着她说的。

白绮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审美,这一下闹了误会,住持便落得白绮一顿奚落。

玉微道君深深感觉到了住持的暴躁,他生怕住持跟白绮再互怼起来,最后住持一气之下,不将吞龙珠给他们了。

他连忙双手合十,对着住持微微躬身:“小辈有所冒犯,晚辈代她向您赔礼。”

“现在才知道赔礼,晚了!你们想去许愿池,便先挑来十桶水,砍好厨房里的所有木柴,将寺院里打扫干净。”

住持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宋鼎鼎嘴角抽了抽,她从未见过这般奇葩的住持,没有耐心,自恋,还又任性。

好在他提的要求不算过分,若是加把劲,一个时辰内就能做完这些。

玉微道君看着离去的住持,叹了口气:“男弟子体内有婴灵,做不了粗活,便去清扫寺院。”

“本座去挑水,剩下的女弟子们都去砍柴。”

说罢,他又添了一句:“若是再遇见住持,不管住持说什么,你们都不许再顶嘴!争取晌午之前,将活都干完。”

这话虽然是对着大家的叮嘱,玉微道君却是看着白绮说的,白绮知道自己鲁莽连累了其他人,也没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其他人陆陆续续散去,玉微道君从宋鼎鼎身边经过,倏忽顿住脚步:“你伤势还未痊愈,可以陪同顾朝雨和陆轻尘在马车里休息。”

顾朝雨刚刚怀了身孕,在清平山庄经历那么多惊吓,正是胎心不稳时,此时应该还在吕察的陪同下,在马车里睡觉。

而陆轻尘大腹便便,上马车时,都是被几人一起抬上去的,行走极为不便。

玉微道君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届时不好跟陆家交代,便让席梦思陪在陆轻尘马车里照料。

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人都被玉微道君喊下了马车,如今他对宋鼎鼎说这话,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毕竟这种休息的特权,也不是谁都能享有的。

宋鼎鼎并不领情,她嗓音没什么起伏:“不必了,多谢玉微道君好意。”

见她这样说,玉微道君没再多说什么,他迈开步伐,向前继续走去。

“近日玉微道君越发仁慈,倒让我生出些疑虑,也不知那女子是自己逃了,还是被玉微道君放走了。”

身后传来她不轻不重的嗓音,玉微道君身子一僵,迈出的一条腿悬在空中,甚至忘记了落下。

她口中的那女子,便是假冒庄主夫人,声称自己是‘小鼎’的那人。

他醒来时,那女子正在写遗书,也不知怎地,他就突然想起写下忏悔书后便选择服毒自尽的宋鼎鼎。

他不知道眼前女子,到底是不是朝夕相处五年之久,却生出邪念去陷害裴名的小鼎。

他只知道,因为他亲眼所见,服毒自尽被火葬掉的宋鼎鼎,自此他便留下了心魔。

他日日在谴责自己,因为裴名遭受在身上的鞭刑,因为小鼎走上歪路,去栽赃陷害自己的小师妹。

他从出生那日起,便肩负起三陆九洲的天下苍生,他恪守规矩,恪守礼法,按部就班的成为天门宗的掌门人。

他想,便纵容自己这一次。

哪怕那女子是伪装出来的,他也给当成真的小鼎好了,这样他才能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只要他说那女子逃跑了,就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至少在宋鼎鼎之前,还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的话。

玉微道君紧紧抿住唇,垂在身侧的手臂轻颤着:“无凭无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鼎鼎从他身旁径直走过,漫不经心道:“我说笑而已,玉微道君这么紧张做什么。”

说罢,她冲着他微微一笑,快步离开了庙堂。

玉微道君杵立在庙堂中,手掌紧攥着,顺滑的衣袖被指尖掐出褶子,久久,他深吸一口气,匆忙走出庙堂。

宋鼎鼎在外人面前是男弟子,虽然没有怀上婴灵,却还是去了寺院清扫院落。

白绮本想跟着她,又怕她会因为自己刚刚的冒失而生气,犹豫过后,还是没好意思去寺院。

寺院坐落面积宽阔,后院上、下山的地方,有近百层石头堆砌的台阶,左右皆有千年梧桐树遮阳,倒是消暑阴凉。

只是这地方僻远,又有太多的石阶,其他男弟子挺着孕肚,都不愿意来扫,宋鼎鼎便只能自己来了。

她察觉到每一层秘境,都是停留的时间越长,闹出来的幺蛾子也越多。

若是条件允许,他们还是尽快完成任务,拿到吞龙珠离开为妙。

宋鼎鼎不敢停歇,手里挥着扫帚,凝神专注的扫着灰色砖石上的落叶和灰尘。

她从上往下扫,一手拿着扫帚,一手还得扶着些腰,免得后腰处的伤口再崩裂。

约莫扫了十几阶的时候,她眼前出现一双素白色的绣花鞋。

鞋面崭新洁白,不带丝毫的花纹图案,再往上一些,便能看到一抹淡淡的薄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