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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33)
“哦,不是小酷哥。”她轻笑,退开两步,咬着烟含混不清,“是小学弟。”
颈侧温热转瞬即逝,带些微痒意,方才呼吸轻拂的触感仍然清晰,像经久不散。
谢逐指尖微紧,险些将烟折断。
“你话挺多。”他不耐道。
宋亦霖懒声回怼:“是你先看了我校牌,别以为我没发现。”
谢逐:“……”
正要开口,天空却落起雨,零星几滴,泅湿在衣衫。
也不知会不会转盛,宋亦霖轻啧,随意朝他摆摆手,算作道别,便径自走向大门。
谢逐夹着烟,目送她走出段距离,才淡声提醒:“火机。”
“送你。”她挥了下手,没回头,语调懒散,“拜拜,小学弟。”
从始至终,两人没有一瞬对视。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谢逐稍一施力,将烟捻灭在外墙。
雨滴溅落他衣襟,水迹浸染深色面料,他却不为所动,打量掌心那枚火机。
许久,指尖收拢,他不再看。
……
再见到宋亦霖,是三天后。
游泳馆内,谢逐完成日常训练,擦去眉目间濡湿的水渍,撑臂上岸。
教练掐表记录,敲了敲笔,欣慰道:“不错啊你小子,又破个人记录!”
谢逐拎过毛巾,随意擦两下湿发,闻言略了眼记录薄,神色疏懒。
“差点。”他淡声,“还有一秒空间。”
“……靠。”教练木然,“意思是你驴我?这还没认真游?”
谢逐未置可否,反手将毛巾搭在肩头,往落地窗那走去。
“算了,看在成绩的份上,这回不批你,反正照这状态,之后的全运会你稳控场……”
教练仍在分析数据,谢逐懒声应两句,从架子拿了瓶水,正要拧,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艺术楼里,走出了一行人。
男女都有,约莫五六人,各个外貌都出挑恣意,引来众多过路学生的侧目。
宋亦霖也在其中,校服没老实穿,松垮套着件冷灰色针织,神色疏懒,正低头翻看手机。
朋友插科打诨,她轻笑,满不在意地照单回敬,一行人谈笑风生,笑闹都坦然,轻狂张扬。
日光敞亮,谢逐眼帘压低,视线越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
少女言笑自若,一双眼清澈干净,隔着层不易察觉的疏离,像阻阂旁人,又恰好合群。
掩不住的矜傲。
谢逐注视半晌,不等再多想,教练拔高的嗓门就将他唤回:“臭小子——”
“继续说。”他面不改色地打断,收回视线,拧盖喝水,“废话太多,我在听。”
教练:“?”在听就有鬼了。
……
谢逐曾见过宋亦霖很多次。单方面。
处事圆滑,交友广泛,性子锋芒有棱角,似乎是艺考生,身旁总不缺热闹,跟老师也交好无数。
时间久了,谢逐就也习惯,她在自己这儿占据更多的存在感。
然而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她逐渐不再出现在人群中。
——直到两人再遇。
时隔九个月,两百多重复日夜,如今的宋亦霖乖顺温和,一副好脾气,棱角被磨得干净。
像不愿意给任何人留下痕迹。
她清楚自身的优势,也利用得当,很会先入为主给自己贴好标签,再供人结识。
但这招对谢逐无效。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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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雨还在下。
寒凉水汽将散未散,
夜幕被濛密雨丝冲刷,薄烟似的灰云堆积,星月都被遮蔽。
天际不见半点亮。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