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73)

花臂男人叫沈三,家里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哥哥,一家都是混子,兄弟三个都是局子里的常客,在他们地皮流氓界的地盘划分里,这片归沈三管。

上个月因为争地盘,沈三带着几个小弟跟人火拼,没留神手臂中了一刀,当即血流不止,还挺吓人。

小流氓打群架,有人报了警,围观的不少,出头帮忙的只有阮双柠一个,她也不管是不是拼架现场,半蹲在起不来的沈三面前迅速为他包扎上伤口。

她当时戴着口罩,沈三没有完全看清楚脸,可淡淡的甜香味扑鼻,仍然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后来打听到她是华安脑科医院的精神科医生,沈三来了劲,后来看见口罩之下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更是魂牵梦绕,隔三差五就要去骚扰她。

他深以为烈女怕郎缠,比黏在鞋底的口香糖还难打发。

阮双柠眉皱得更紧,努力和沈三拉开距离:“我说过我有男朋友,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她就算发脾气也带着股柔劲儿,沈三心里越发觉得痒。

沈三长长地“哦”了声,嬉皮笑脸地张开胳膊,故意拦住不让她往前走:“是吗,你男朋友在哪儿呢,我看看。”

“你是不是有病啊!”阮双柠又气又急,脸色发白,胃里一阵阵收缩,对他的靠近恶心得想吐。

沈三摸着下巴,痛快承认:“我是有病,相思病,这不是被你勾的嘛,要不是想勾引我,那天干嘛帮我包伤口,我说你就从了我,当大哥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说着,那只不安分的手想去摸阮双柠纯净柔滑的脸颊。

没注意到陆清知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等阮双柠发现他的存在,沈三色眯眯伸出来的那只手已经被反方向狠狠一折,咔噔一声,下一秒,沈三抱着手腕鬼哭狼嚎。

“你是干什么的?”沈三疼得眼泪快飚出来,怒视陆清知。

“我是——”陆清知顿了顿,偏过头,下巴微低,问阮双柠,“刚才你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

阮双柠怔怔的,想起刚才搪塞沈三说的话:“男朋友。”

他挑唇,棒球帽下,一双狭长的眼睛像具有穿透力,径直盯住沈三:“我能是谁,仙女妹妹的男朋友。”

沈三啐了口唾沫,吼道:“你他妈也想泡仙女啊,连脸都不敢露,说什么屁话!”

冷白修长的手指勾到耳后,陆清知下颌低垂,竟然真的打算把黑色口罩取下来,回过神来的阮双柠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你疯了,这条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你和这种人较什么真,不要摘,快走。”

看得出阮双柠的紧张,陆清知也的确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沈三这种地痞流氓,他从善如流地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我送你到医院里面。”

阮双柠不再和他犟,也确实怕继续被沈三纠缠,她很快上了车。

沈三却不依不饶,嘴里粗鄙不堪地骂着:“操,一对狗男女,真拿自己当盘菜呢,装纯给谁看,早晚有一天躺老子床上。”

沈三两手插在兜里,跟在他们后面,正说得起劲,陆清知直接回头,一记勾拳砸到他脸上。

拳骨撞击到肉的声音格外清晰,用足了力,沈三立刻吐出一口血沫,捂着脸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再敢骚扰我的人,”陆清知弯下腰,单手掐住沈三的下颚,慢慢收紧,目光冷漠,声线阴沉沉的,“不会只流这点血。”

手指上沾了点血,他眼里带着厌恶,慢条斯理地抹在沈三的白色的破洞T恤上。

多年过去,陆清知以为自己已经修炼的足够平心静气,没感情,不在意,无欲也无求,以前那些偏执狠戾早就压了下去,今天却反常地冒了头。

“好了,”阮双柠小脸绷紧,看了下四周,拽他的衣角,“我们快走。”

沈三自认为吃了天大的亏,不肯咽下这口气,把泼皮无赖精神发挥到底,干脆躺在陆清知车前:“赔钱,不然就从我的身体上轧过去。”

“如果你愿意,”陆清知微敛眼睫,嗤笑一声,“我其实更喜欢从你的尸体上轧过去,赔给死人的钱,我有的是。”

他语气是平的,眼神一寸寸变冷:“要不要赌一把。”

话里不带半分温度,那瞬间,沈三甚至觉得他并没有在开玩笑,如果他想,根本不计后果。

奔驰车启动的声音如闷雷灌进耳朵。

沈三吓得屁滚尿流,三两下爬到路边。

车子几乎贴着他飞驰而过。

沈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讪讪地想,这个男朋友是个狠人,他干不过。

打不过就跑是他沈三一贯的活命法则。

陆清知把阮双柠送到门诊楼下:“最近几天我会把你放在这里,下班来接,如果他再来骚扰你,告诉我。”

对付这种社会垃圾,他有的是办法。

陆清知当真给她做起了司机,还兼保镖,阮双柠对他说了好几遍谢谢。

“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红灯停,陆清知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就当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阮双柠一下子觉得自己肩膀上变得沉甸甸的,她长叹口气:“好吧。”

“不是害怕和男人接触,为什么还给他包伤口?”

说真的,当时阮双柠眼里只看到冒出来的血和伤口,没想那么多。

她没法做到袖手旁观。

“当时他在我眼里只是病人,”阮双柠如实说,“不能算男人。”

救死扶伤的小天使。

陆清知低哑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