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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90)

干完活后我坐在地头,头上是草帽,很多年前的草帽了,好像也是老于叔编的,箩筐还剩一个能用的,另一个已经被丢在仓库里。

在那块地上,我低头又看到了小白花,很小的白色花瓣,还有嫩黄色的花蕊。

突然好想咬一口酸涩的青柿子。

——

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

部门男领导的老婆又来单位了,女领导让我那位男同事帮她澄清,说她跟男同事才是一对。

我们都趴在窗前往下看。

哈哈哈,真刺激。

——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趟电影院,是国外上映不久的爱情片,一个关于富家小姐和乡镇青年的故事。

还是爱情片,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在村子里看的电影就是爱情片,不同的是,当初那部电影讲的什么我一点儿也没想起来,我只记得前面的人,还有淡淡的味道。

电影看完了,看完后我也没想通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生活还真是到处给人留白。

——

我找小老头下棋前特意跑去街上给他买了一瓶酒和两只红烧猪蹄,他虽然意外,但还是直接收下了,没问原因。

我们喝着酒下棋,在我输第二局的时候小老头觑我一眼,说:“小杨,有心事儿啊?”

有啊,我一直都有心事儿。

但我没跟他说,接着下了第三局。

酒我俩对半喝光,猪蹄我没动,吃不下,走的时候我依旧摘了他家的一根黄瓜,没洗直接就塞嘴里,说我该回家了。

其实我没回家,我在河边坐到九点,天黑透,摸黑回家,鹦鹉嚷嚷着“傻鸟”。

它渴了。

它被锁在笼子里,怎么还能这么开心。我分明也是被关在这世界上。

——

我该庆幸身边没人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这个人。

于呈湘,你过得好不好啊。

有没有忘记我。

别忘记我。

——

凭什么要我们遗憾。

——

我越来越喜欢黑夜,因为只有在黑夜,我的思绪才能肆无忌惮地发疯,穿梭在不同的街道上。

只有我,

只有我。

我不需要别人,除了一个人。

想他的时候,我情愿变成透明的水,然后再跳进水里,水融化在水里,我融化进夜里,最好是个下着大雨的夜里,水坑里溅起来的泥点子落在裤腿上,就好像是他那条旧裤子上斑斑驳驳的油漆。

白中泛黄的毛巾,总是不合脚的鞋,宽松的白色汗衫,或浓或淡的青草味道,哦,最后是清香干净的皂荚味道。

他看人的时候很认真,黑葡萄一般的眼珠专心致志地看着人说话,经不起别人两句逗,会从脸颊红到脖子,习惯上手挠,抓出几条红痕,语气特别慢,让人觉得着急又不舍得催他,大拇指中间有层厚茧,那时他经常干活造成的,我总喜欢捏他的手指,捏他的耳垂还有他的不耐痒的侧腰。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但每一次都能准确顺畅地喊出我的名字。

他喊我:“杨恩林。”

他说:“你,不开心。”

他说:“抱、抱我。”

他还记不记得,记得杨恩林曾经说会陪着他一辈子,会永远当他的小角落。

可是看啊,那些事情我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不公平,于呈湘,这样对我不公平的,你也该记得,你不能忘。

如果你忘了,杨恩林就像死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2004

夏天可真是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