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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9)
只是随口一说,这个家伙就这么用心地想,真凛有种玩弄了老实人感情的负罪心虚感,正打算开口把话题岔开,目所及处的米色天花板忽然开始旋转变换,没骨头似的斜靠在沙发背上的身子被人扶正。
她眨了眨眼甩掉昏眩感,映入眼帘的棕发青年五官温柔,透着东方人的秀美精致,眉眼一弯,露出个少年般的干净笑容。他抬起她的右手,在她的掌心轻轻放下了一个软软的绸布。
蓝色的底布,红色绣线,安全必胜……这个护身符是——!!!
“我的武器真凛你用不了,所以我就把这个护身符借给真凛你吧。”迎着真凛不可置信的目光,泽田纲吉温柔缱绻的目光从护身符移到她的脸上,缱绻的怀念化作晨曦的亮光,从他手掌灼烫开的铠甲裂缝中飞进了她的内心,“突然一下从日本来到意大利,真凛你肯定很不安吧?”
“你母亲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忽然一下变成了一个人的痛苦,我肯定连万分之一都无法体会。阿莱西奥,Xanxus和九代目他们也都很忙,其实我们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陪他们让他们安心……再加上这个会预见那种未来的能力。一定,很辛苦吧。”
不,那不是我的母亲,所以我没有体会突然变成一个人的痛苦。
我只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了而已。
真凛在内心无声地辩驳,但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去,而且就算说出去,似乎也起不到反驳的效果。
青年温暖宽厚的手掌包住了她微凉发颤的纤细手掌,五指随着他的动作曲起合拢,将掌心的蓝色护身符静静握住。
“这是保护了我很多次,伙伴送给我的重要护身符。”
“有它在,真凛你一定会没事的。”
***
收下历史悠久意义非凡的护身符后,真凛和泽田纲吉再就白兰的来意没有方向地胡乱猜了一通,最后因为无法猜透中二病的心思而放弃,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当然,是分开的。
卧室的床很大很软,还萦绕着淡淡的玫瑰熏香,真凛觉得这大概是被泽田纲吉塞了很多小费的那位爱撮合人侍者的好意,就像是他在服装袋里的塞那两顶情侣款棒球帽一样。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她和泽田纲吉的情侣伪装得很成功,算是个好消息。
侧身一转翻了个身,真凛盯着黑暗中隐约能看到繁琐奢华绣段的窗帘,脑海中勾勒出进出酒店时观察到的周围房屋地形。双眼紧闭像是熟睡了,实则像是想象训练一样在一片小楼间穿梭跃动。
客厅的古老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在它走过几千圈后,真凛掀开被子下床,凑到门口仔细听了一会,确认没什么异常后就脱下酒店提供的睡袍换上了黑色的长裤长袖,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踩着伸出小阳台的栏杆一跳,恰好落在了对面房屋的楼顶上。
第一次成功后,指甲掐着掌心的真凛松了口气,把手心紧握着的护身符妥善放进长裤口袋,同时做了个深呼吸,回想着早已深深刻在脑海深处的地图,向前助跑跳到另一座四层小楼的屋顶,一鼓作气地地朝目的地跑去。
威尼斯主岛因为面积小又要容纳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楼房都建的密密麻麻的,哪怕是真凛这种蓝波水平的人都能轻松地在各屋顶之间跑步跳跃。
不过深夜的威尼斯依旧零星遍布着不少游客,一身黑的真凛每次路过时都胆战心惊地生怕被发现,好在这些游客八成都喝得醉醺醺,剩下两成目光胶缠在身旁男伴女伴上,没人有空分注意力到她这个单身狗身上,让她的第一次‘夜跑’前所未有的顺利。
“就是这里了吧?”
在一幢和周围旅馆商店没什么区别的肉粉色小楼楼顶停下时,真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顶端镶着纯净黄宝石的铂金戒指。她没有解开缠在上面的细小锁链,而是用拇指食指捏着戒指,在屋顶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缩小脚下圈子范围,最终在圆圈直径只有一米左右时停下。
“被玛蒙锁链缠着也真的会发光,要不是这链子是玛蒙亲自放到我手上的,我都要怀疑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真凛看着两指间发出淡淡明黄色荧光的戒指,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了一句,左手手指伸出,哗啦一声飞快地把锁链拉下,戴到右手食指上。
刹那间!炽热明亮的黄色火焰窜上宝石戒指,但下一瞬就因为缠上来的锁链而熄灭,比夏日的烟花还要短暂,像是幻觉一般转瞬即逝。
缠好锁链,真凛镇定地后退一步,而她原本站着的地方石砖一点点挪开,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下行台阶。
保险起见,真凛先扔了一个巴利安成员常带的气体检测仪器下去,过了一会确认下方没有响起报警声,再打开手机手电筒,踩上冰冷光滑的阶梯石砖,一步一个台阶,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下走。
——如果真凛你想要在黑手党世界获得权力力量,就去威尼斯,妈妈在那里给你留了份礼物。
真凛十天前回东京公寓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里面有一枚款式简单的黄宝石戒指和三张普通的信纸。信纸密密麻麻的满是她们母女二人才知道的暗码,破解出来后,第一句话便是上面那一句豪气的霸王宣言。
回到意大利后,真凛犹豫了好几天,还是找了个借口坐火车来威尼斯,并在半夜悄悄地独自一人跑到了信纸所写的坐标屋顶上,按照信上指引点燃火焰,一步步往阶梯尽头走去。
虽然她对黑手党世界的权利力量都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取泽田纲吉而代之成为黑手党教母,但白兰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和原着线算一算比一比,距离初中生泽田纲吉来拯救世界还有三年。这三年,她不想手无寸铁地任由白兰那个棉花糖大BUG宰割。
她现在的家人朋友,都与那个世界相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想试一试。
下旋台阶不短也不长,真凛在握着的手机发热前就走到了尽头。
这个地下不知道多少层的地方潮湿阴冷,与红日炎炎的白天几乎是两个极端,穿着长袖的真凛抱臂搓了搓胳膊,举着手机朝四周照了两圈后眉梢一挑,对这空无一物,不到十平方米的密室稍感意外。
虽然那种听起来和对军宝具一样的东西肯定不会就这么大大刺刺地摆在外面,但这个密室也干净地太过异常了,甚至连扇窗户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古旧的黄色方砖……但隐约有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在这些方砖间,还有与外界想通的通风口?
想了想,真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了小火苗。
而后,对侦探密室游戏所有知识来源都仅限于美剧动漫的真凛抬起手,面无表情地盯着着瑟瑟发抖跳动的火苗数秒,看不出任何风向后又一言不发地直接灭掉。
她的母亲是这个世界有名的建筑师,尤其擅长密室密道制作,据说当今黑白两道的不少大人物的宅院都是她的手笔。这样一个人设计的密室,她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破解不出来很正常……但这是你留给你女儿的东西吧?!既然要藏起来当初好歹在信纸里写点线索啊!
不死心的真凛摸着密室的砖缝仔仔细细地摸了一圈,但除了一些冒凉风的的两三毫米缝隙什么都没摸到。她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小时,捏着手机的手指也没有半点温度,再待下去,她怀疑自己明天就得去药店买药了。
没办法了,再待下去非得感冒不可……最后就姑且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试一试好了。
这么想着,真凛那缠在中指戒指上的锁链取下,明黄色的火焰再一次跃动于高纯度的剔透宝石之上。
因为白兰也在威尼斯,不到万不得已真凛半点也不想使用戒指,方才在屋顶也是以探测器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地点燃了一下。现在迫不得已点燃这个信封里唯一的物品后,她集中全身心的注意力观察周围,决定不管有无事件发生,三秒后一定要熄灭火焰撤离——
“咔哒——哒咔——”
忽然,像是很久没被保养的机械被按下开关,齿轮转动的声音撞上狭小密室的墙壁,叠出层层令人心颤的回音。
一脚已经踩上了台阶的真凛不得不把脚收回来,一边重新给食指上的指环缠上锁链,一边戒备地朝声源处望去。
——楼梯正对的墙面正中的一块方砖凹了进去,露出一眼熟的米色信封。
真凛:……这个机关确实很简单粗暴,要不是白兰在这里弄鬼,她早就破解了。
但卫生间又是信封啊?!母亲大人您这是在玩套娃吗?!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情!您在横滨的旧识真的是织田作之助而不是太宰治吗?
虽然内心被无数吐槽刷屏,别无选择的真凛还是上前拾起了信封,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塞进长裤口袋,毫不犹豫地掉头踩上阶梯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