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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第10851-10900行) (218/525)
不知为何,看到现在的陌南秧,那个原本嚣张跋扈的黑瘦女此刻竟有点儿后怕,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那个满身是血,满身污渍的女人,就好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一样,嘴角的那抹冷笑,是死神的号召。
黑瘦的女人一时间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姐妹们都在旁边儿看着呢!她刚刚还在喊着让大家上,现在自己却不敢上……传出去,她的颜面往哪儿搁?
见那丑八怪半天没有过来,陌南秧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轻蔑的挑眉:“怎么,不敢?”
话已至此,黑瘦女是不上也得上了,她狠狠的往地上啐来一口,然后怒骂道:“艹!我会怕你?你他妈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大姐和三姐会输,全他妈是因为不小心中了你的偷袭!我可不会!”
说着,那丑八怪便挥舞着拳头向陌南秧冲来过来。
见状,陌南秧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明显了:原来,这个女人不仅丑,还很蠢。
这么直勾勾的冲过来,不是找打吗?陌南秧双眼一眯,抓起旁边的凳子就朝向她冲过来的黑瘦女的脑袋扔了过去,黑瘦女一惊,慌忙用手去挡,就在黑瘦女伸出胳膊把陌南秧扔过来的椅子打落的那一瞬间,陌南秧快速的跑到黑瘦女的背后,然后整个身子朝黑瘦女压了过去,把她压倒在地。
“啪!”腾空的椅子落在地上,发出最后的哀鸣,与此同时,陌南秧整个人骑在黑瘦女的后背上,抓起旁边儿的另一个椅子,对着黑瘦女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在黑瘦女被被椅子砸的发晕的那一刻,陌南秧把她翻转过来,然后捏紧了拳头,对着那张让人生厌的脸,一拳砸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白皙的手,已经染满了鲜血,有黑瘦女脸上的,也有陌南秧自己的,她每一拳都太过用力了,以至于后面,隔得自己的骨头都生疼。
可是她不在乎,相反的,她突然间十分喜欢这种打人的感觉——看着那些让自己恶心的人在自己的手下变得血肉模糊,同时自己也变得热肉模糊……这种感觉……变态的愉悦!
十一拳,十二拳,十三拳……她明显的感觉到黑瘦女已经失去意识了,可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心底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而是:欸,这就不行了?太弱了吧?我还没玩够诶……
不好了,不好了……她好像开始变坏了,血肉开始发霉,心脏开始变黑……
从骨子里开始变坏了啊……
第二十拳,二十一拳,二十二拳……打到最后,实在没力气打了,陌南秧低下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得抬头,看向围在一边儿满目惊恐的姐妹帮的残党。
她阴鸷的眸子,目光冰冷的将在场的人一一扫过,然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其身的时候,手上抓着黑瘦女的头发。
“还有谁,不服!”
第219章
陌南秧站在又脏又乱的食堂的后方,脸上满是血迹……实际上,不单单是脸上。她全身上下,几乎全部沾满了肮脏的,黑红色的血。那些血,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甜腥的味道在她鼻孔里蔓延。她本该感到恶心的,可是她没有。
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此刻只有噬骨的寒冷,这寒冷。顺着她的血液。慢慢流淌,侵进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最后,爬上了她本该无比澄澈的眸子。
那双眼尾上挑。带着些许妖意的眸子,此刻。阴鸷而恐怖,她就用这双让人心底莫名发寒的眸子,将在场所有的人。一一扫过,然后染血的唇。一字一顿的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还有谁?”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目光刚好扫到刚刚围击她的姐妹帮的残党身上。于是。她眼底的阴狠,又多加了几分。
这恐怖的眼神,让原本嚣张无比的姐妹帮的几个小哈罗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纷纷踉跄的后退着,其中一个机灵点儿的,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陌南秧,结巴道:“你你你……你别嚣张……走着瞧!我们大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放完狠话,小哈罗们便想跑,结果刚抬起腿,门口便传来了狱警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怎么回事儿?闹什么闹?”
紧接着,一群穿着制服,带着电棒的狱警们便冲了进来,犯人们纷纷双手抱头的蹲在了地上,蹲在地上的同时,还约定俗成的给狱警们留了条通往食堂后方的道儿,真不知是无意还是存心。
陌南秧站在原地没有动,冷着眸子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的狱警,心里居然没有一点儿起伏。
有句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现在死都不怕,还怕区区一个狱警不成?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渣吗?最多死刑,一个枪子儿,两眼一闭,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不能拖着秦慕泽那混蛋一起下地狱,多多少少有点儿遗憾。
那天在废墟里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该一刀刺进他的心脏,看看从他心口里流出来的血,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人是你打的?”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狱警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个女犯人,皱着眉问陌南秧道。
话音刚落,陌南秧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到那个捂着眼睛的胖女人一边儿痛哭流涕,一边儿指着陌南秧喊道:“是她!是她!就是她!我的眼睛也是她弄的,就是她!”
陌南秧的脸上全是血渍,这让这位三十出头的狱警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她是狱长曾点名出来要重点保护的“不能招惹的特殊人物”,所以他阴下了脸。
“反了你了!”狱警一警棍敲在桌子上,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打着颤。
陌南秧沉着眸子,目光轻蔑的瞥了狱警一眼,然后冷声道:“她们先动的手。”
换作以往,被人冤枉,她也许懒得开口解释——毕竟监狱向来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可是现在,再被人误解,被人冤枉了这么多次以后,她早已受够了默不作声。
所以尽管知道狱警不会信她,尽管知道多说无益,她还是要把真相说出口。
也许,她早就该把真相说出口了,在三年前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她,骂她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的人渣”的时候,她就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紧抓单身夜派对里的那些破绽,咬定自己没有跟文這希睡!
而不是自哀自怨,在自责里折磨了自己整整三年。
三年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秦慕泽精心设计给她的网……
这一抓,输掉的,不是爱情……而是她的命啊!
“你还敢狡辩!”狱警果然没有相信她,又或者他其实已经相信了,但是现如今,他需要一个倒霉鬼过来承担所有的罪责,所以他选择了不信。
狱警胖手一挥,指挥着手下道:“把她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便从胖狱警的身后走了出来,想要上前去把陌南秧押走。
就在这时,一个笑盈盈的声音从众人左后方传过来了:“王警官。”
那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当她拖着长腔,带着笑意把“王警官”这三个字叫出口的时候,出奇的,那声音里竟没有任何谄媚之意,相反,那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比起女子的故意施媚,反倒更像是强者对无名小卒的一声懒洋洋的问候。
而这问候背后,必然事出有因。
王警官的背影僵直了一下——他认得这声音。
实际上,不单单是王警官认得这声音,陌南秧也认得,所以在白云棋慢条斯理的踱着步子走过来的时候,她心底是有几分诧异的:刚刚不是还不想帮自己吗?现在站出来,是想做什么?
白云棋并没有理会陌南秧向她投过来的冰冷又狐疑的目光,她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慢步走到王警官身旁,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唠家常一般道:“不就是犯人们小打小闹嘛……瞧你这仗势搞得……刚刚我都看到了,就是姐妹帮那群人在闹|事儿……她们哪天不闹|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