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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节(第11951-12000行) (240/410)

秀儿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说道:“奴婢前些时日不是一直在生病发烧吗?就是那段时间,奴婢常常的做梦,就算是大白天的打个盹儿就能做个梦。最主要的是,奴婢做了那么多的梦,而梦里的内容却都是一样的……”

“这么奇怪?”苏姝低头喝了两口热茶水,随后又把盏碗放在了炕桌上。

秀儿应“是”,叹息道:“奴婢也感到很奇怪,却始终想不通是为什么。”

她不自觉的咽口水,继续往下说:“奴婢梦到自己死了,好像就是死在这一场病痛里。要再说的具体些,奴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奴婢能确定奴婢在梦里是死过了。那梦境特别的真实,就像真的一样。所以奴婢才疑惑了好久,一直也想和您说一说……”

“你是说,你在梦里梦到自己生病死掉了?”苏姝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她觉得秀儿一直在做那个重复的梦,其实并不单纯是梦,确切的说那梦境应该是秀儿的前世。

前世的秀儿死的突然,但是这一世的秀儿已经平安无事了,为何她还会做这样的梦?

难不成是老天爷给的警示不成?

“是的。”秀儿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心里反而有些惊慌。

她想了一会儿,又问苏姝:“夫人,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苏姝也说不清楚。

她打起精神安慰秀儿,“梦都是反的。你别再想这件事情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也是。”秀儿笑了笑,“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再想也是无用的。”

夫人的话虽然不多,却奇妙的让她的心安定了下来。

秀儿无意间抬眼去看苏姝,霍然站起身,“夫人,您的脸色很不好,没事吧?”

苏姝听了秀儿说起她的梦境,也想到了自己的重生,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或许她的重生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又或者是别的,是她根本没有想到过的。

“无碍的。”苏姝勉强的弯起嘴角,打发秀儿退下,“我昨夜睡的不好,头疼的紧。趁着离吃午饭的时辰还早,我再躺下眯一会儿。”

“让奴婢服侍你吧。”

“不必了。”苏姝说道:“我自己就行的。”

她起身下了罗汉榻,朝着黄花梨雕花拔步床的方向走过去。

秀儿只能屈身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她掀起内室挡风用的细布帘子,回头看了一眼神思恍忽的主子,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主子这会的状态看起来比在老夫人的青崖院还要更糟糕一些。

相比较苏姝的过分清净,翠华院的江氏就格外的烦躁了。

江氏甚至都不明白丈夫好端端的为何要朝着她发火,她眼圈红着,和自己的丫鬟香织抱怨:“大爷他说的那是什么话,我辛辛苦苦的操持着阮家中匮,难道还做错了?阮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是我打理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竟然劈头盖脸的把我训斥一顿,还说我不会做事,该管的放着不管……不该管的偏要多此一举。”

香织也替自己的主子委屈,但是她又不能开口说大爷的不是,只能低声劝道:“您消消气,大爷也就是随嘴一说,兴许也没有旁的意思。”

“不对。”江氏拿帕子去擦眼角的泪,“一定是有人给他说了什么,若不然他不会直接让我不要再管二房的事情了……”

她现在想来,心里还是能感受到畏惧。大爷眼里的怒意根本毫无掩饰,他甚至都说出了她若是再把心思操到二房去,就不要再管府内中匮了。

“难道是二夫人找了大爷?”香织猜测道:“否则大爷也不会这样说吧……”

江氏咬了咬牙,恨恨地:“我虽然讨厌苏氏,却自认没有做过对不住她的事情,她为何要如此害我?大爷当着一院子的奴仆对我疾言厉色的,我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她不就是昨儿和苏氏提了一句,让她给二爷找一个能贴身伺候的丫鬟吗?也没有做错什么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苏氏好,她不愿意就算了,竟然还告到大爷那里去了。

“或许也不是二夫人。”香织说道:“是奴婢猜错了也不一定。”

江氏却认准了就是苏姝。

她气的直骂:“小贱人也太有心计了,等我揪着她的错处再说。”

她是一定不会放过苏姝的,势必要一雪今儿在大爷这里受到的屈辱。

一到申时,阳光就不暖和了,即使照在身上,也给人凉津津的感觉。

诏狱又称之为锦衣狱,是锦衣卫自己的监狱,里面关押的都是朝廷命官,由北镇抚司直接管理,他们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有不用审讯直接上刑的权力。

诏狱坐落于东厂,一排排灰瓦青砖的建筑,十分整齐,一间挨着一间。却连个窗户都没有。紧紧锁住牢门的是玄铁铸成的锁和链条。过道和周边一直有成队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在巡逻,步伐整齐划一。

这地方十分的阴冷潮湿,阳光根本照不进来,空气里混着血腥和馊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阮清川奉命过来诏狱审讯前户部侍郎钱右壬,指辉使赵临闲来无事,也过来凑热闹。

他们俩过去提审厅坐下,有狱卒立刻倒了热茶端上来。

阮清川不大适应这样的环境,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赵临坐在太师椅上,自在的喝了半盏热茶水。他今儿穿的是飞鱼服,腰间挎的绣春刀都没有取下来,看起来气势很足,再没有了穿寻常衣衫的文质彬彬,给人扑面而来的嗜杀之气。

“阮大人,您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赵临挑了挑眉头,“要不要我安排人燃个炉子搬过来?”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而且阮清川看着就病怏怏的,好像是受不住诏狱的阴冷一般。

“不必。”阮清川摆摆手,“快点审讯完,我好回去给皇上交差。”

赵临点点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