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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394)

秦靖大笑着,不但没去,反倒伸展开手臂,将手臂横跨在长凳的靠背上,远远地看去像是在搂着秦婉,“傻瓜……这个世界上有几个词汇的:‘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秦婉一怔,“可是,可是也总不能说我是你太太!”

秦靖又是大笑,“好,不是我太太——是我女人,就够了。”骄阳似火,他的眸子却在烈日下宁静下来。就像幽蓝的天空,深邃宁和。

秦婉心又是一跳,别开脸去,“别胡说了。”

秦靖倒也不再与她口舌之争,只是静静地笑,“那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现在能看着沐阳骑在马上快乐地大叫,而你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这就够了。什么名分,什么称呼,又有什么关系?”

秦婉怔住。

秦靖却淡泊笑开,“我长大了,秦婉,我现在更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拥有’。其余的,都不过是外人眼里的虚饰,与我的心,无关。”

秦婉心跳如鼓,只能岔开话题,“秦靖……这件事情,我还是要怪你。这个俱乐部的会费要20万吧?沐阳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这对他的成长,太不好!”

秦靖摇头,微笑,“秦婉你错了。其实在孩子的眼里,他只是想来骑马,他不知道现代社会已经扭曲到,连最普通的骑马也要贴上贵族的标签。就像我们小时候,都喜欢亲近自然,都喜欢拔个草啊、揪朵花的,这是孩子们喜欢自然的表现;可是现在的城市里就不行了,轻者有看管草坪的人呵斥,重者还会有卫道士们所谓的‘破坏花草树木’的说法……其实孩子们的天性还是属于自然的,就像曾经这个地球上花儿草儿都是自由生长着,没有贴上价格标签的时候……”

秦靖微笑,“我只是让沐阳来骑马,我不会让他接受什么几十万的这个概念。你没看,我根本没像那些人一样,还给孩子买那么贵的马鞍、服装,我只是要他们享受这个乐趣,就够了。”

秦婉说不出话来,心底却是敬佩与感动。对待孩子的教育上,似乎秦靖真的比她还要用心,还要明白沐阳的心。怪不得沐阳现在越来越喜欢跟秦靖在一起。

秦婉撅嘴,“你怎么那么懂他?”

秦靖一笑,静静地说,“父子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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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秦婉几乎呛着,“父、父子?”

秦靖眨眼,“反正我没结婚,没儿子。我拿沐阳当儿子,不行么?娘亲舅大,这本不为过。”

秦婉黯然垂眸,“你将来,总归会结婚生子。”

秦靖大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秦婉的发丝,“我是GAY呀,我怎么会结婚生子?我会一辈子,守着单身……”

秦婉一怔,秦靖已经起身走向沐阳。秦俊的身影在灼热的阳光下洒下点点秦凉。

秦婉却只想哭泣——他哪里是GAY!他却又为什么要一辈子守着单身?!

沐阳玩儿了一会儿想妈妈了,秦婉忙也走过去。

英国佬教练其实倒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对秦婉很是殷勤,一口一个太太地叫着,就差没敢当着秦靖的面抛媚眼了。秦婉有点不好意思,秦靖笑着解释,“在他们欧美男人的眼里,你这种柔柔小小的东方女子,是他们的最爱。”

秦婉脸红,捅了秦靖腰眼儿一下,秦靖大笑。

沐阳却盯着另一片马场上两匹亲昵的马匹好奇了,扯着教练的衣袖叫,“大马在亲嘴,大马在亲嘴!”

童言无忌,几个大人却已经笑成一片。

秦婉紧张,怕真是马场上出现马匹交.配的情形让沐阳给看了去。教练大笑,“太太你别紧张,那一对不是情侣,其实是母子。”

秦婉脸红,“可是,那匹马都是成年的马了啊,它怎么还会认得自己的母亲?它们不会发生母子之间的那种,那种……吧?”

教练又是大笑,“太太,其实我们欧洲人非常尊敬马,将它们当做与我们人类同样的,所以不会有这样的猜测;不过我也理解,可能在东方人眼里,它们都是‘牲畜’,所以智商一定不够……”教练正色,“其实动物界非常奇妙,它们绝不会做那乱.伦的事情。动物许多是依靠气味来辨别血亲,它们只要一闻到对方的气味就知道不能乱来了。”

教练笑着殷勤地打开了话匣子,“其实人类也是这样哦。人类也是动物嘛,人类身上也有许多与动物相同或相近的特点。现代科学也有了证实哦,人身上的气味其实是跟基因的排列组合的次序有关的。欧美有科学家做过试验,让异性去闻对方的体味,觉得好闻的,都一定是基因距离自己最远的……这也是爱情产生的原因,基因越远生出来的孩子越健康,所以人们就会去用鼻子寻找基因最远的伴侣……所以可以说,爱情是鼻子闻出来的哟……”

教练阳光地总结,“所以,人类也是一样。正常而言,我是说没有发生基因突变的情形之下,人类绝不会爱上自己的血亲;而一旦爱上的,也绝不会是血亲……这是气味和基因决定的。”(这一段,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去搜索美国探索频道的专题片《爱情的奥秘》,很有趣。)

可能在教练看来,他不过是在讲述两匹马的事情,或者也就是殷勤地给女士讲解一下西方的现代科学——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在秦婉的心里轰响了几个炸雷!

其实类似的情形,秦婉小时候也听说过。那时候小巷子里有个邻居,身上有很重的狐臭味。夏天的时候,他从巷子里经过,邻居们都会掩鼻,只有他的妻子好像从来都不在乎。有好事儿的邻居就问过他妻子,结果他妻子说:“能闻着对方有味儿的,就一定成不了两口子;能成了两口子的,就一定闻不到对方的体味儿。”现在想来,不是那妻子闻不到那味道,反倒可能因为是基因的奥妙,可能那妻子闻着那种味道不觉得讨厌罢了……

秦婉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那么她跟秦靖呢?

她对秦靖有这样的隐秘的感情,是不是说她跟秦靖之间自然便不该是直系的血亲!

人什么都能自行改变,却独独改变不了自己的基因对吧?所以这几乎是在给她答案——她跟秦靖之间一定不是直系血亲,一定不是!

可是,她需要证据!这样地向别人诉说这个玄奥的基因学说,人家怎么会明白!

如果她跟秦靖真的不是亲姐弟,那么她心底那隐秘的感情,便不用再隐秘了,对不对!

回城,两个孩子已经累得睡着。周小梅在后座上,一边拢着一个孩子,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秦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发丝被风吹乱,就像她此时的心。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呼之欲出,可是她自己却满是惊慌,找不到方向。

秦靖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看秦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神色这么乱?”

秦婉笑了下,沉吟了一下方说,“秦靖……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肯回家来呢?”

秦靖现在对外还是青木。他坚持要将这一切身份换过,而他跟母亲之间的隔膜还未尽去。

秦婉叹息,“妈很想你。你回来吧,不管你想当秦靖还是青木,你终归还是妈的儿子。”如果她真的不是父母亲生的女儿,那么秦靖的存在就对父母双亲更加重要。她要将秦靖带回去。

秦靖静静一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每个星期都带爸妈出来吃饭,我虽然还没正式回复秦靖的身份,但是一切都已经没什么不同了。”秦靖微微皱了皱眉,决定还是避重就轻,“秦靖的身份已经被确定死亡了嘛,再换回来,手续上麻烦死了;而且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就这样吧。”

秦婉默然,别开视线望向窗外,“秦靖,我记得你当年每个寒暑假都要回倚山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