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节（第11501-11550行） (231/394)

林母脸色皂红起来，一把扯住子衡的衣袖，“子衡，子衡啊……我哪儿还有脸听你管我叫一声妈？虽然你们还没离婚，可是秦婉都做了些什么，我都秦秦楚楚的啊！都是我生养出来的孽种，都是我的错啊！”

林母说着竟然强撑着要向子衡下跪！

子衡慌忙提前一步跪下了，“妈，求您了。您别这样，我当不起啊！”

林母大哭，手指着秦靖，“当年，他死不死活不活的，秦婉挺着个肚子昏迷了好几个月，后来又是脑子一时秦楚一时糊涂的。那种情况下，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是子衡你在独力支撑着。照顾完秦婉，照顾孩子；照顾完孩子，又来照顾我……都为了秦婉和沐阳，亲家母更是辞去了公职……如果不是子衡你和亲家母，哪儿还有秦婉的命在，哪儿还有沐阳啊！这个孽种，秦靖他怎么还有脸现在接收了秦婉，还想要回儿子！不光你们，就是我这个当妈的也得说他一句：不要脸！”

子衡惊住，抬眸望秦靖。秦靖的面色一片灰白。子衡担心地支撑了下秦靖，这才握住林母的手，“妈，您别说了！我们都没想到这么严重，您没必要这样负疚！”

林母难过地捶胸顿足，“我知道你们大人大量，你们不在我面前这样地说出来。可是我心里的负疚却反倒更深啊……子衡，让我跟这个孽子一起给你们下跪道歉……”

厅里的吵闹当然惊动了秦婉。秦婉谨慎地拍着沐阳睡熟，用小被子和枕头将沐阳的耳朵尽量遮住，这才走出房门。

见到厅中的情形，秦婉只觉头晕。

子衡和秦靖听见房门响声，都连忙转头望来。秦婉面上的苍白，让那两个大男人心痛欲裂。

秦婉却静静微笑了，静静走到母亲面前，跪下握住母亲的手，“妈，您别生气了。女儿知道，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所以纵然要道歉，也要女儿来道歉。”

说着，秦婉静静起身，朝着陆父陆母跪下去……

秦靖双瞳血色，大步跨过去，跟秦婉一同跪下来。

子衡大恸，想要拉起秦婉来，却改变不了秦婉眸子里的坚定。

周月仪忍不住哭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们只想好好来过个年，我们不想再提这些事情！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让每个人都不开心！就算让我们维持一点假装的快乐，就不行吗？”

周月仪的话恍若一个耳光，重重扇在林母的颊上。林母怔住，面如土色。

林父终于看不过去，上来推着林母的轮椅，“够了，你少说几句吧！你以为你是在道歉，你看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林父的话本是好意，可是却更加惹怒了林母。林母怒吼起来，“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这两个孩子从出生，直到抚养长大，你费了多少心，你管过多少！都是我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现在还要为他们揪心扯肺……你哪有时间管家里和孩子，你有时间还跟你的研究生搞破.鞋呢！”

林父怒了，“婉珍，你给我住口！你现在后悔了，是吗？你现在知道你哥哥的好了，是吗？那你当年为什么没有这两个孩子如今的勇气，为什么不敢跟你哥哥在一起！我到现在才明白，当年根本不是你有多爱我，为了我而离开你哥哥；跟本就是你为了离开你哥哥才找的我！因为你知道我能带你离开那个小山村！”

林母被林父骂得一怔。许多可能她自己心里也分辨不秦的事实，霍地浮上水面。

当年的一切都是不敢去碰触，不敢去仔细回味的事情——如今年纪大了，就更是不敢追忆……

秦婉惊住，连忙抱住双亲，“爸，妈，求你们，别再说了！你们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现在是在说我跟秦靖的事……别再扯起那几十年前的事情……”

秦婉几次想要晕厥，秦靖终于忍不住了，霍地扬声，“妈，你心底不能接受我们，原因是我们是姐弟，是吗？可是妈，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不是亲姐弟呢？”

林家二老登时大惊！

林母面上的皂红之色更加严重，她指着秦靖，几乎声嘶力竭，“你个小狼崽子啊你！为了跟你姐的事儿，你敢把屎盆子往你妈头上扣！你们不是亲姐弟，你是不是想说你妈我偷人？！”

秦婉惊慌地扑过去抱住秦靖，“秦靖，秦靖……求求你，别说了……我只想让一家人平平静静地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秦靖，别再说了……”

秦靖深深凝望秦婉，“傻瓜，你别担心。”

秦婉难过地垂下头去，“这里是我的家，秦靖，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因为有家，有爸爸妈妈才会有我……如果有一天失去了这一切，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我怎么还能辜负爸妈的养育之恩……所以，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秦靖抱住秦婉，仰头静静一笑，“爸妈，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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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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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今天是舟曲哀悼日，为所有的受难的人们，祈福……

第316章

秦靖抱住秦婉，仰头静静一笑，“爸妈，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儿子……”

“什么！”

秦靖轻轻一声，不啻石破天惊。不仅是陆家人惊住，林父林母全都惊得半天无法回神；秦婉就更是惊得无以复加——她以为她才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可是怎么会是秦靖！

林母癫狂起来，不顾身子的病痛奔过来，照着秦靖的脸颊狠狠扇下去，“逆子，逆子！就为了跟秦婉在一起，你连这样的谎话也编的出来？！我生下你，差点难产；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结果到头来，你风光了，你发达了，你却换了身份，又想将这份生养一笔勾销了是吗？”

“你个白眼狼，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

林父理智一些，踉跄着走过来，深深地凝望秦靖，“孩子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靖含泪垂首，“爸，还记得当年为什么妈一直在山村里带着我跟姐长大么？不光是爸您在城里工作忙，还有奶奶一直不接受妈，对吧？”

秦靖抹一把眼泪，“那个年代，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的分隔高比大山，城里人都是看不起农村户口的人，奶奶就一直觉得妈拼了命也要跟您在一起，就是图这个城市户口……所以，即便是妈已经生下了我姐，奶奶还一直不同意你们之间的婚姻……”

秦婉一怔，曾有的记忆也隐约而来，“其实，这件事还与我有关。奶奶是传统的中国老人，她想要抱孙子。结果妈第一胎生下了我，是个丫头，奶奶就更加失望，所以拒绝妈……”

秦靖点头，仰头直视林母，“所以，您拼着心脏有病也要再怀一胎，就想生下个男孩儿，以取悦奶奶，对不对？可是那个时候您还不敢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您就孤注一掷找了妇产科的大夫。”

“那个年代也是管理混乱，孩子们出生就都跟母亲分开，集中在婴儿室里。所以如果大夫真的答应了您，那就真的可能即便您生下的是个女孩，也会给您抱回来一个男孩的……”

秦靖言落，在场的人们脸色都白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可能发生了。

林父一把扯住林母，“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