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25)

“没买上鲤鱼，咱们今天吃鲢鱼吧！”老人家说着话，进了屋。

“姥姥，东西可以给我。”苏竞琛赶快上去，接过了菜兜。

“没事儿，不重。”姥姥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可高兴了。

“菜场人多吗？”钱柚宁关掉了燃气灶，并没有关天然气阀，想着一会儿炖鱼还要用。

“还行，今天不是周末。”姥姥说着，将钥匙揣进了衣服兜，独居老人，最害怕的就是忘带钥匙，太麻烦。

“鱼，是买家给收拾好吗？”苏竞琛说着，解开了装鱼的塑料袋。

“对，现在可方便了，给破好肚，内脏也都会掏出来。”姥姥的语气里，满是对如今生活的满足感。

“这样好，方便。”苏竞琛耐心地接着对方的话。

钱柚宁听着他们的对话，在一旁偷偷笑了。

姥姥说的这些，对于在大都市生活了很多年的苏竞琛来说，不足为奇，而且大城市的超市，服务应该是更到位的，可他仍旧保持着平和的语气，没有打破老人家心里的那份小确幸，这是修养。

“辅料都准备好了，家里东西还挺全，您看是您指导着，我们来做，还是？”钱柚宁征求姥姥的意见。

“哪能让你们插手？再者说，你的那个手艺，还不够给我添乱的！”姥姥这么说，是为了不让钱柚宁沾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孙女婿，我没说你啊，你一看就比她会做饭。”

“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听阿宁说您的手艺好，正好跟着观摩一下。”苏竞琛知道老人家到底还是在拿他当客人，害怕刚才的话会让他多想。

“要学下次学，今天中午，你俩谁都不能插手！”老人家听出了苏竞琛是变着法子要帮厨的意思。

姥姥进了厨房，让他们坐着看电视就行。

钱柚宁和苏竞琛看着彼此笑了。

苏竞琛虽然和姥姥是第一次单独相处，而且自己的性格并不算外向，但他并不觉得别扭。相反的，觉得好像找回了从前和人相处时候的一些感觉。

他以前是不抵触和人打交道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学生会副主席，之后是主席。

鱼炖好以后，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米饭是苏竞琛蒸的。

老人家本来也要阻拦，钱柚宁发话了。

“哎呀，姥姥，您就让他蒸吧，他是替我去的！”钱柚宁在客厅刻意提高声音。

“好吧，真是拿你们没办法！”老人家听出来外孙女的意思了，苏竞琛来之前一定是提前跟她说了什么。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饭，时不时闲聊几句。

苏竞琛从姥姥的话里，听出来钱柚宁以前是个十分活泼的女孩子，甚至有些野！这些，在如今的她身上，仍有浅浅的影子，但表现出来的，大概不足从前的几分之一。

下午姥姥去老年活动中心练合唱，回来的时候，苏竞琛把粗粮粥熬好了，钱柚宁叉着腰站在一旁和他说话。

“我还想着给你们做个蒸面呢！”老人家今天高兴，在中心多唱了一会儿才回来的。

“不用麻烦了，中午的鱼没吃完，稍微热一下，就着粥吃了得了。”钱柚宁和姥姥说话的语气，苏竞琛平时其实也很少听到，很生活化，还带着些孩子气，是因为她很确定自己是被姥姥爱着的，才会这样吧？

“好！听你们的！”姥姥没再坚持。

晚饭过后，两个人陪着姥姥去小区附近散了步。

骑着自行车的小孩子从身旁经过的时候，苏竞琛示意钱柚宁去里侧走。

老人家给他们念叨这座城的变化，这儿原来是一个厂子，后来拆了盖了公园，那儿一直没变，一直就是热力发电厂，之类之类的。

两个人多数时间听姥姥说，需要应和的时候，应上两句。

钱柚宁走着走着，走到了他们两个的后面，看着姥姥搀在苏竞琛胳膊上的手，血管突兀，又苍老了不少，但就是这双手，将自己拉扯到这么大。

她的父母，很早就走了，因为一场交通事故，那时候的钱柚宁才不到三岁，作为受害者家属获得的赔偿，全部被老人家存了起来，钱柚宁现在烘焙坊的租金里，就有这部分钱。

钱柚宁想给姥姥换房子的念头，因此而更加强烈。

原本是应该用来当养老钱的，老人家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支持她的小型创业，当时并不知道前景如何，兴许会打了水漂......

这份恩情，是还不尽的。

散完步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姥姥睡眠时间一向规律，先去卧室睡了。

钱柚宁和苏竞琛坐在客厅说了一会儿话，就也转移到卧室去了，为的是不打扰老人家休息。

苏竞琛第一次正式走进这间卧室，属于过去的她的空间。

陈设简单，一张双人床。

钱柚宁解释说是因为自己以前睡觉不老实，姥姥专门给她整了一张面积大的床。

“现在老实了吗？”苏竞琛有意逗她。

钱柚宁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老脸一红，下意识瞪了他一眼。

苏竞琛笑了，走进来，坐在床边上，继续打量这里。

钱柚宁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下意识抬手把窗帘拉上了。

“那些是公仔吗？”苏竞琛见书架上，有一层摆着大小不一的玩偶。

“是，以前去游戏厅赢回来的。”钱柚宁回得很自然。

苏竞琛微微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