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54)

高衡顺势提出让他早日把离婚协议签了，他并不意外，刚巧最近他旗下的公司要融资，合作对象一听他现在家庭关系复杂怕影响到资产，就有些犹豫，再拖下去他们两个名下的财产成分会更复杂，僵下去也麻烦，索性就答应了。

黑色的字迹在一两秒的时间里出现在了空白处，他收了笔：“恭喜，快解脱了。”

她连一句表面的回应都不想给，看到那笔迹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明天下午有空吗？直接去民政局门口。”她问。

“可以，”季恒起身，要握手的样子，“纪念一下，早已死去的爱情吧。”

“你确定我们之间有这个东西？”乔筱然收拾着包。

“我觉得我还是爱过你的。”季恒皱眉。

“是吗？可是我觉得，你从头至尾都是在自恋。”

🔒第二十二章

离婚2

季恒对“自恋”这个评价显然不赞同。

“你对你自己这么没自信，不能让我喜欢吗？”他笑。

“我只是对你很自信，你这种人，所谓喜欢，绝对没有面子重要。”乔筱然摇摇头。

季恒向她提出结婚的时候，她是不理解的，他们的感情绝对没有到值得结婚的地步。

直到结婚之后她发现，比起正常的婚姻生活，季恒好像在别人提起她那次声势大的表白，然后搂着她装作一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模样时，情绪更高涨一些。

只是在别人的嘴里，是她倒追，而他被她打动，最后答应了结婚，算是一种……下顾？

有一回，来寒暄的人看着乔筱然笑：“当时你表白之后没有后文，我们还以为是你瞎胡闹的一出，闹着玩儿呢，还损了季恒好久。”

她恍神，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在又一次听别人说着“女追男，隔层纱”这样的话之后，她看了看季恒的笑，回程的车上两个人都坐在后座，她问：“你其实是在记恨我吧？”

喝了一点酒有些头疼的季恒靠在另一边车门，揉着太阳穴皱眉：“什么？”

“我听明白了。那次我表白之后拔腿就跑了，也没再理过你。所以别人觉得，你是被我耍了，被我利用增加活动效果了，所以你记恨我，是吗？”她疲惫问着。

路上刚洒了水，映着模模糊糊的路灯光。

“大差不差吧。”季恒笑说。

那天表白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人要跟他表白。但他实在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喜欢他的人，想要攀关系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带着些虚荣走向表白的乔筱然的时候，他看到本来满怀期待的她，眼里的期盼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疑惑和不解。

他才靠近，她就阴着脸说了声“对不起”，跑了。

他手里拿着她要推广的杯子产品，看着她擦肩匆忙走了。

在任何一段没有开始或者已经开始的感情里从来胜券在握的他真的被人耍了，被一帮狐朋狗友损了几个月，那几个月里乔筱然都没有来找过他。

在家吃饭还被他的废物大哥阴阳怪气了几句，说他是不是搞错了，当时乔筱然要表白的人根本不是他吧，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所以在国外再次见到乔筱然蹲在地上神采全无的时候

，他是怀着一种报复的心态走上前去关心的。

他得承认，他产生过喜欢这种情绪，只是情绪，而不是情感。工作的时候她不算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但灵活地用一些不违规的旁门左道也游刃有余。平时随性也不讲究，比起从前见过的，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矫情。

嗯，肉体上，也挺合拍的，至少他这么觉得。

两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乔筱然犹豫着提起那天的事，解释道：“对不起，那是个……误会。”

“没事。”他大度地摇摇头，却并不觉得这样的道歉足够。比起害她一次，他更想挽回自己的颜面。

回国之前，在购物商场，他看到她在买一款男香。

“你爸用吗？”他问。

“他不用。”她熟稔地拿起她想要的那款准备结账。

季恒看她去柜台了，抽出她买的那款的样品。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不是她身上常有的香水味，但有两回他进她房间，闻到过微弱的相似味道。

季恒打听过，她没谈恋爱，但那瓶香水让他隐约觉得，她有喜欢的人。

在回国候机的时候，他提了结婚。

因为那种喜欢的情绪尚存，让他更忍受不了之前被她耍了，而她还在喜欢着别人。

结婚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太重要，反正会在他固有的圈子里挑一个。婚姻嘛，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需要深思熟虑、关乎一生的事情。

这样回想起来，或许自恋也不算是一个错误评价。

此刻看着面无表情的乔筱然，季恒还是在笑。

“算了，也不重要了，”他拿出车钥匙，“开车来的吗？没有的话我送你。”

“不用，恭喜你结束自恋。”她退了两步。

郭以安陪乔筱然去办离婚登记的时候，看到季恒和乔筱然走出来，老怀安慰说：“真是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