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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98)
她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爬的很慢,他也不催促。
可是最后她都满头是汗了,也仍旧不讨饶,估计是不想让他背。
欧阳赦内力深厚,爬山对他而言,如履平地,所以她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可是他却仍旧脸不红气不喘,每走个两三步,就停下来等她,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林潇索性自暴自弃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动了。
“我不爬了,好累,我想回去。”她的声音闷闷的。
欧阳赦走到她的面前,拿出手帕给她擦拭头上的汗珠,“阿宥的体力太差了,以后练武要勤奋,这样你的身体才会慢慢变好。”
她想躲,可是想到之前的挣扎抗议都无效,她索性也就消停了下来,不再阻止。
欧阳赦给她擦完汗,又给她喂了一点水,“真的不去看了?我可以背你。”
她发现他在她面前不再自称爹爹了。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彻底把心态扭转过来了吗?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欧阳赦有点慌,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好好的,你怎么忽然又哭了?”
“爹爹,我以后还能这样叫你吗?”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这句话问的含义很深刻。
欧阳赦失笑,“可以啊,你想怎么叫都行。没人勉强你。”
林潇拽着自己的袖子,紧张道,“爹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变回去好不好?你这样我很害怕。”
“我都不怕身败名裂了,你怕什么?”他无奈的给她擦眼泪,其实走出这一步,他所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险也是很大的啊,他都能想象得到这件事流传出去之后,江湖中人会怎样说他。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比起那些,他倒是更想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到底是成功踏入玄天境,还是直接走火入魔,沦入魔道。
两个人的话好像打哑谜一样,可是他们却知道,彼此都听得懂。
林潇忽然又不哭了,她严肃的看着他,“以前在青楼的时候,我曾听过一种说法,说那些富家老爷们有一种奇特的癖好,他们会收养容貌精致的幼童,无论男女,名为义子义女,实则就是娈/童姬妾,而这些孩子们,平时也把他们唤作爹爹。以前,我认你做义父的时候,我也曾怀疑过你是否居心不良,可是后来经过观察,我发现你是个正人君子,你有身份有地位有脸面,我以为,你真的会是一个好父亲,原来,你也不过和那些人一样,都是人面兽心的吗?”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简直是要和他撕破脸的架势。
看啊,他的阿宥就是这样刚烈,和当初的殷雪华一样,心中藏不住事,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一旦生气了,立马就会和他怼起来。
他真的好喜欢那样的殷雪华,也好喜欢这样的阿宥。
她们太过相似,以至于他越来越分不清她们之间的差别了。
他脸上没有半分恼怒,甚至眼底还满满的都是温柔,“你知道真正的人面兽心是什么样吗?”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发一言。
他继续说道,“如果我真的人面兽心,我就不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谁也见不到,每天你都只能等候我的临幸,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如果你不听话,我有千般手段让你痛不欲生。外人只会当你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问起你,你的存在,渺小如尘埃,除了我,压根没有人会在意。”
林潇配合着他的话,脸色发白,一副真的被吓到的样子。
欧阳赦握住她的手,“可是我没有那样做。我仍旧在努力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快乐。你我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其实与其他人无关,虽然你认我做义父,可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心中也不需要有太多的伦理负担。是我对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错在我,若有一天要天打雷劈,那也是劈我,你不要担心。”
“我一直......都是真的把你当成父亲的,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时间久了,你就不会再想起我了。”
她颤巍巍的说,一副走投无路垂死挣扎的小模样。
欧阳赦觉得有些心疼,可是却知道这些话最好一次说清楚,否则拖得越久麻烦越大。
“你说的不对。你这张脸,已经让我铭记十几年了,我没有一天忘记过。我不可能会放你走。阿宥,你也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更别想着偷偷逃走,你不会成功的,我也不会允许的。”这话说的温柔又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可实际上听起来却会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林潇真的只是欧阳宥,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姑娘,那此刻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乖乖做他的掌中之物了,只可惜,她不是,连舒墨澜那样的人物都死在她手上了,更何况一个欧阳赦。
虽然现在情况变得有些棘手,可是她也并非应付不来。
她开始哭,哭的特别茫然无助,“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真的不是狐狸精,我没有勾引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欧阳赦将她抱进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无助,“或许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吧。但我却觉得你是我的救赎。”
“你只不过是把我当做替身,一开始,是当做你女儿的替身,现在,是当做你妻子的替身,欧阳赦,我也是一个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他再次拒绝她,脾气仍旧是好的不得了,“想开点吧,你看,我都想开了,你为什么不能想开?”
林潇:“......”这人大概真是失心疯了,他说的这是什么鬼话?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她索性闭口不言,欧阳赦强硬的把她背到了背上,继续往上走,口中还谆谆教诲道,“做人不可以半途而废,来都来了,总要把十八潭都看完再走。你累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背你。”
林潇:“......”
果然是比舒墨澜多活了十来年的老狐狸,心性手段都比舒墨澜高出了不少。
林潇沉默着,暗自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坑他。
把十八潭都看完了之后,他们也爬到了山顶,林潇一路都在哭,也不出声,就是默默垂泪。
欧阳赦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池水边,他指着水中的倒影对她说,“你看看你,小脸都哭成花猫了,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多眼泪?”
林潇:“......”心累,完全不想理他。
欧阳赦全然不在意她的冷漠,自说自话也可以很开心,他在池水中沾湿了手帕,然后温柔的给她擦脸,她躲了两下,没躲开,反而被他捏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