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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1454)

混乱的场合里,季平舟只记得秦止最后的眼神,他淡淡的,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堪江那边的。”

郑琅屏息。

“看你眼神挺怪的,自己当心点。”

另一部电梯刚好降下。

他们在这站的时间够长了,依次进了轿厢,郑琅就站在季平舟边儿上,一把嗓子清凌凌的,仰头看着电梯里的广告牌,“刚才那人,你情敌啊?”

季平舟摸着袖口一颗金属腕扣。

冰冰凉凉,“不熟,你怎么能看成情敌?”

“不知道,就是那眼神特像。”

宴会大厅在二楼。

出了电梯口自然有人领着他们到位子上,席位不偏,将他们几位安排在了一起,姜臻那边邀请来的女眷则坐同一桌,人不多,全凑到了那一席。

方陆北进去便张望了一圈,看见禾筝时,心也凉了半截。

合着姜臻在这等着她呢。

新欢旧爱凑一桌,怎么看都必须要演一出好戏才尽兴。

方陆北看见的,郑琅也能看见,有意指了指她们那个方向给季平舟看,“刺激不?要是她俩打起来,你帮谁?”

季平舟蹙眉,“叫保安。”

那一桌的女眷有说有笑,但大都是俗气的话题,却又聊不完。

赵棠秋也能参与其中,只有禾筝,像个被孤立的可怜鬼,可她偏偏还真能坐的下去。

郑琅跟左右席聊着天,季平舟坐着没动,不由自主便会望向同一个地方,那种被牵引着,丝线提拉着的感觉不好受,他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身后不停有人走过。

这次好似听见了秦止的声音。

“丝巾在车里,你帮我拿上来。”

“这就拿吗?”

“嗯,快些……”

音量渐渐削弱,等季平舟顺着方向看去,秦止的背影已经隐没在了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他收回眼,喝下了身旁人递来的酒。

听到的那三句话,消弭在了几杯酒里。

有意无意地再看去。

那桌的女眷中,禾筝却不见了。

季平舟扶着半杯酒,香槟的浮沫在视线内起起伏伏,他用手肘碰了下方陆北,沾着酒意问:“你妹呢,不见了?”

方陆北喝得比他还多,“不知道,没看见。”

偷听着他们的声儿,郑琅凑过来,一张嘴浓烈的酒味熏得空气里尽是,“这下看出来了,新欢旧爱,还是更关心旧爱。”

受不了他们这么八卦。

季平舟推开椅子,没好气的,“起开!”

他闷着里面的气味,除了乘电梯下楼,就只有去洗手间那一条路,宴会大厅正是聊得最尽兴的时候,没几个人出来。

这条走廊便显得冷清了不少。

没几步就到了洗手间。

季平舟却顿在了外面。

他一点也不陌生前方的人和声音。

两旁烫金的墙壁映射过来的光芒仿佛将他丢在了聚光灯下,可这一幕却不是什么光彩时刻,他木着脸,对上秦止的眼。

忽然觉得郑琅没骗他。

那眼睛,除了精明,就是敌意。

哪有半分尊敬在。

秦止手上绞着一根米白色的丝巾,花纹素雅,不俗不艳,正好配今天禾筝的衣服,她穿的没有在场那些个女眷隆重,但有那张脸在,怎么也不会失色。

秦止声声笑着她,“你来之前也不问清,也不看看身边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禾筝就站着让他系丝巾。

声带娇嗔感,很自然,“都怪我哥,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提醒我换衣服。”

“自己马虎,没了他你怎么办。”

她想了想,“——丢人呗。”

他们那样熟络的交谈,笑与情都熏陶得恰到好处。

可他分明记得,禾筝说,他们不认识。

这叫——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