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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第11851-11900行) (238/501)

除却姜扶苓外,许锦湘和七公主在列,剩下的四人中,她也只识得周盈姝。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许锦湘恰好站在姜扶苓的身侧。

单只看搭箭拉弓的姿势,赵琼华就知道许锦湘这一场必输无疑。

她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冷眼看向不远处的比试场。

可她心下却忍不住在回味方才姜扶苓那句无厘头的话。

为了偿还她从前在南燕时,她的那些亏欠。

南燕十五年,是留存在赵琼华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时过境迁,她如今鲜少会去回想那段昏暗时光,但那些年的一幕幕都历历在目,不消不散。

在前世,她和姜扶苓的唯一交集,确实也是如今日这般的明朗晴日,这样一场骑射比赛。

彼时她不过是南燕后宫众人眼中的弃子、一场可有可无的消遣。

她在南燕势单力薄,江齐修在北齐登基后,从来不过问尚且还在南燕的她。那日姜扶苓和后宫嫔妃比试骑射,心血来潮时便叫上了她。

她久不上马难免生疏,也正是那日,她在全心应付姜扶苓时遭了暗算,从马上摔下受了脚伤,三个月不曾离开过冷宫。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姜扶苓的交集。

若是姜扶苓知道那些陈年旧事,是不是表明……她和她是一样的人。

思及此,赵琼华的眼睫轻颤,心下一时复杂,百感交集。

“琼华,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这么精彩的射箭比试你都不看。”

在马场环视好一圈后,褚今燕才终于找到赵琼华,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落座。见她出神,褚今燕没忍住轻轻戳了她两下,又提醒一句后,赵琼华这才从思绪中抽身。

赵琼华扫了一眼不远处,意兴阑珊,“这场三公主注定拔得头筹,没什么悬念的事。”

许锦湘和七公主的射箭的准头,能临近红心已经是表现不错了。

比起姜扶苓,她们两个还差远了。

“不是你快看。”褚今燕摇摇赵琼华的胳膊,颇有些激动地说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方才姜扶苓是直接劈开许锦湘的箭了吧。”

一轮比试共分为三次,只以谁命中红心的次数最多来定输赢。

方才只是第一轮比试,褚今燕看得清楚,在许锦湘射中箭靶后,姜扶苓硬生生劈开了许锦湘的箭,取而代之。

但毕竟是错位的箭靶,方向有所偏差,姜扶苓这一箭只与红心擦边,算不得是命中。

而许锦湘那支险些命中红心的箭矢,如今已被劈成两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赵琼华这边离着箭靶有些远,看不清许锦湘具体是何反应,她们只察觉出姜扶苓箭落后,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朝她看去。

不用多想,她就已经能联想到,此时许锦湘那副既震惊又委屈的表情,楚楚可怜。

想到方才姜扶苓同她说的话,赵琼华敏锐地感觉到些许不对,但暂时不敢轻易确定她是何意思,“再看看,还有两轮。”

姜扶苓此举,谁都知道她是有意为止,可她这份初衷就很耐人寻味了。

怎么说许锦湘这几日也尽心尽力地陪着姜扶苓在京中闲逛游玩,即便姜扶苓再任性,也不该做出如此举动。

更遑论,姜扶苓从来都不是这副刁蛮娇纵的性子。

正如赵琼华所料,在看到姜扶苓直接劈开她的箭时,许锦湘内心除了震惊便是不解和委屈。

她自认从未得罪过姜扶苓,便连这几日在京中,她对姜扶苓都尽到了地主之谊,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姜扶苓便已经自顾自拉弓搭箭,意思再明确不过。

对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无奈之下,许锦湘也只能继续比试。

但许是心态受了影响,之后两轮即便姜扶苓没再阻拦她,许锦湘最好的一箭也只堪堪射中了红心外圈。

便连七公主都有一箭与红心擦边,比许锦湘好上些许。

姜扶苓见状淡淡扫了许锦湘一眼,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许小姐好歹是在镇宁侯府长大的姑娘,这骑射功夫实在是不到家啊。”

“本公主听说老侯爷一向偏爱许小姐,有时对郡主都是不闻不问的。许小姐的骑射功夫,没道理是这个水平啊。”

借住在镇宁侯府多年,在外人眼中,许家和赵家早已分割不开,一荣俱荣。

但京中人大多只知一二,从不好奇也不过问侯府中的具体事宜。

而今京中小姐大多都在马场,三公主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话,许锦湘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滚烫且疼痛。

许锦湘只感觉唇齿冰凉微颤,她轻声解释道:“公主你误会了,我和郡主……”

“我懂。此前你母亲掌握着公中,对你和对郡主自然是不一样的。”

“好在郡主自己也聪慧,这才没被养歪。”

不等许锦湘解释完,姜扶苓就抬手制止了她那些连篇废话,“与你在这里闲聊,本公主还不如去找郡主。”

“她还有趣些。”

说罢,姜扶苓不管许锦湘那一副委屈到快哭出来的神情,兀自朝赵琼华的方向走去。

其余几位小姐路过许锦湘时,不免都打量她几眼,复又绕远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