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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节(第21751-21800行) (436/501)

自此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安享余生。

没想到还是让谢云辞搅局了。

“当年你母亲失足是意外,我也只是好奇夫人是何种惊艳模样,才偷偷过去瞧了两眼。”

好一个偷偷过去瞧。

若她真无意惊动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便不会只是偶尔上一次山,就恰好撞破了永宁侯想要就此隐瞒一生的秘事。

谢时嫣哂笑一声,从未觉得永宁侯夫人如此陌生过。

就连她这种不会算计人的小姑娘都能轻易想到的事,其他身在后宅、见惯了个中手段的人又怎么会猜不透。

听到她这一声低笑,永宁侯夫人忽然想起来谢时嫣并未离席。

她身子不由一僵,“嫣儿,你不是身子不适吗?”

“府医看过说我身子并无大碍,多谢夫人关心。”谢时嫣冷着脸,说出口的话也如冬日房檐下的冰锥,刺骨入寒。

“比起夫人对我的关心,时嫣更关心夫人所做的事。”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

经此一事,再加上方才永宁侯夫人并未否定她的话,谢时嫣几近能断定,眼前的永宁侯夫人就是她的生身母亲。

谢时嫣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是外室的孩子。

而且还堂而皇之地进了永宁侯府的大门,却一概不知其中内情。

更遑论,她的生身母亲用了如此低劣的手段,将真正的夫人取而代之,她甚至不觉亏欠。

因此害得永宁侯夫人香消玉殒。

她自幼在道观长大,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清楚天道轮回,物极必反。

瞒天过海这么多年,今日种种,都只能归因是她累月经年积累而下的业障,一朝反噬,避无可避。

“宛绮,你先带时嫣多去休息。”崔晚瑶怕永宁侯夫人继续说下去,会让谢时嫣再度急火攻心,出言劝道。

谢时嫣摇头,“我没事。”

安抚过崔晚瑶一句后,她重又看向永宁侯夫人,紧抓着那日的事不放,“那日有师傅带我路过,救下的人究竟是你还是夫人?”

但是她和道观里的姑姑上山,远远便瞧见有人滚落石阶,等她们慌忙赶到时,那女子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从谢云辞方才的话中她能听出来,永宁侯夫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谢时嫣没见过真正的永宁侯夫人,也分不出二人之间的区别。

见谢时嫣这般不依不饶,永宁侯夫人环视一眼正堂,忽然一笑。她笑得自得,与永宁侯夫人的温婉截然不同。而后大大方方地承认,“你救下的人是我。”

“夫人当时……”她懒眼看向永宁侯和谢云辞,目光挑衅,没有丝毫畏怯,“应该已经气绝身亡了。”

她确实无意害死永宁侯夫人。

那日她在道观听说永宁侯携夫人上山祈愿,她实在按捺不住自己,便在他们二人踏进道观之际就跟随其后。

原也是想在永宁侯夫人面前露个脸,日后若是她真有机会入住永宁侯府,也不会与永宁侯夫人闹得太过难堪。

不曾想她确实没有与永宁侯夫人有太多交集,而是取而代之,堂而皇之的走进永宁侯府,操持中馈。

永宁侯因为这许多年的愧意和心虚不敢面对永宁侯夫人已逝世的噩耗,宁愿与她在所有人面前虚以委蛇也要将事情隐瞒下来。

她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只要这件事不被捅破,她就是永远的永宁侯夫人。只消等谢云璋受封世子,来日再继任永宁侯一位,她这一生便是高枕无忧,荣华富贵。

可今日事情已然败露,永宁侯自己都承认了,她便更不需要隐瞒什么。

日后等着她的不会是什么好过日子,她就更要拉着所有人与她一起痛苦。

而握在她手中最好的利刃便是永宁侯夫人的死。

以及她与永宁侯的过往。

“当时夫人滚落山崖,那山不高不低,但摔下去足以致命。”

“夫人养在闺阁,身娇肉贵的,自然受不住这样的重伤。”

她一五一十地说着,将前尘往事尽数揭开。

当时永宁侯也被吓得不轻,但夫人生死不明,这事又不能声张,以免教外人怀疑。

不能让侯府侍卫大张旗鼓地去找人,便只能由她和永宁侯小心翼翼地去山底山腰一寸寸寻着。

结果自然是让永宁侯愈发痛不欲生。

“后来为了遮掩夫人已逝的消息,侯爷便让我顶替夫人的身份,与他一同回了京城。”

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即便永宁侯与夫人日夜相对,相伴数十年,也能明显看出她们之间的不同。

破绽太多,根本遮掩不了多久就能被人识破。

事已成定局,她干脆选了个相对安全的石阶,假意从石阶上滚落,受了重伤昏迷,不得不重病在床,假装失忆,以此来争取更多时间模仿夫人的言行。

失足跌落石阶之前,她特意算好时间,让人带着谢时嫣从石阶附近的小径路过。

不论日后如何,有救下永宁侯夫人这份恩情在,谢时嫣往后的日子都不会难过。

若是有可能,兴许等她及笄后,她还能想方设法为她许一户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