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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46)
“可是,那个恐怖的人跟这个……呃,婚礼有啥关系?”
“哼!还不是思无邪那个混蛋整出来的!”
“关帮主大人啥事儿?”
“╬ ̄皿 ̄跟那混蛋关系大着了!如果不是他看我不顺眼,硬说要把我嫁出去,会惹到那些有的没的人的头上?!”
“那为什么帮主大人看师父你不顺眼……”
“……”
“嗯,师父?”
“咳咳,这个略过吧……反正都是那混蛋的错!要不是他在那里跟寂凉张扬着要挑个人出来整整我,那个家伙也不会听到风声然后兴致勃勃来插一手凑个热闹!”
“就算知道了,他又为毛要凑这个热闹……”
“因为寂凉说要拍全程DV留作纪念……”
“囧,据师父你说的,以那个云无伤的性子,居然也会横插一脚跟咱一起闹着玩?”
“谁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
“啊师父,这么说来……这个世界好奇妙呀~”
“晕我倒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反正那家伙算计起人来绝对是卖了你还会让你傻傻的心甘情愿帮你数钱的,跟他玩绝对连内裤都会输光……想不通的事儿还是别想的好,不然你绝对会憋屈死!”
“那么现在呢,他还在要留着不?”
“当然不,在DV上戳了个印留下纪念就走了,号现在在我手上——嗯,好像传言说他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吧,天知道去哪儿了。”
“不过听上去好传奇耶师父~(@^_^@)~”
“……”
※※※※※※
历诚英在西藏。还记得给她邮寄礼物。
她趿拉着拖鞋下楼签字,同一时间,两份。历诚英的是一些当地土特产,还有小件的金银铜器,装饰性蛮强,很有藏族风味。另一份礼物是一柄藏刀,镶嵌有玛瑙和银,包裹外,全是干枯的格桑花,没有署名,但是包裹上的字却是太过于熟稔。
她抱着刀在那愣了好一会儿,跑上楼给冷炎打电话。
“跟历诚英一起去西藏的还有谁?”
那边毫不在意地吐出一个名字,跟预料的一模一样。挂掉电话之后,她就坐在沙发上,偏着头看那把刀,一看就是一个晚上。
天亮的时候她梦见自己在哭,蓦地惊醒摸摸眼角却极其干涩,干得没有一滴眼泪。她想起那些她缩在墙角整夜整夜地哭的日子,现在却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回房间,缩进毯子里,睁大了眼睛睡觉。阳光从大片大片的落地窗窗帘中漏进来,婆婆娑娑像是在跳舞一样,她躲在阴影里,一路睡一路梦魇。
这一睡,就是到下午6点。长时间没吃东西,咋一眼看到食物竟然有点反胃。她在黑暗里又发了好久的呆,明明是近八月的天,还是感觉异常得冷。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总是走不出来的那一个呢?
挑挑眉,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冰激凌爬回到沙发上。
很甜……非常甜。于是朦胧中想起他鼓着张包子脸在她耳边说:“我讨厌吃甜的。”
那个人啊……
想起他叹息着说:“好歹我也是做老大的,居然让我来带领只小绵羊出去坏我威风?”
想起他似笑非笑地说:“我不喜欢□型的,你离我远点,不然我一失手杀了你就赔不了冷炎了。”
想起他挑挑眉说:“乖宝宝放在家里供着好了,我这一身黑的要不小心染到她一点,夏亡逸还不得找我拼命?!”
想起他冷冷地说:“你看看我的手,是杀过人的手,闻不到血味吗,丫的离我远点!”
想起他皱着眉说:“你疯了?想死想疯了?!我警告你,要是丫的再靠近我一点,我管你是谁的女儿?!”
想起他笑着说:“我要是好人,这个世界上的警察都得讨饭去了!”
想起他两眼望天说:“我穷的只剩下钱了,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塞一房子,要别的没有!”
想起他恶狠狠地说:“有你过生日送白菊花的嘛——丫的,你记得你现在欠着我了,以后我死了你不送白菊的话,我就爬出来找你拼命!”
想起他故作不屑地说:“就你那枯掉的小白菜那可怜样,也就冷炎那厮会看上你了!”
想起他勾着嘴角说:“我活了这么久,也潇洒了那么久,到头来会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上?!”
他不笑的时候就一尊煞神,冷酷的模样总让人看一眼就心惊胆战。但是却长着一对桃花眼,只可惜眼里大多数时间不是情意而是煞气,眯着眼睛笑的时候魅惑异常,全年到头身上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血气。
最后他还真是栽在她的手上。
他死在情人节那天的晚上。整个世界都弥漫着爱情的香味,香味里却藏着浓重的血腥气。明明说好了要跟着他,绝对不会再把她一个人留下,可是一转眼,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去夜晨大厦33楼宴会大厅接她回家,却在拐弯的地方碰上仇家追杀。
那几枪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他从窗户上坠下的时候,夜空中猩红色的血挥洒下来比烟花更刺眼,粉身碎骨,还有,满地的血中夹杂着的破碎的玫瑰。
刀口浪尖,舔舐着血色过日子,甚至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她呢?她要怎么办呢?
他瞒着她。冷炎瞒着她。夏文岚瞒着她。夏亡逸和慕夜离也瞒着她。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还不知道。如果能瞒到底的话那也罢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为什么直到后来才让她知道,这个男人爱着她!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早就爱上她……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她。
她看着他的尸体火化的时候没哭,她给他上坟的时候没哭,她收拾他简单到令人发指的遗物时没哭,她故意没送白菊花然后在那一个一个寂凉如水的夜等他魂魄入梦却落空之后没哭……然后,她就不会哭了。
夏雪丢了手中的冰激凌桶在地毯上打滚,肚子里绞痛得像要把人逼疯,脑中浑浊一片,所有的记忆交缠成一张网,像是梦魇般压下来,躲无可躲。两眼看过去却是白茫茫的一片,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是空空荡荡的,她在这种几乎要人昏厥的疼痛中想起那个人的脸。然后笑笑,然后自己帮自己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