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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98)

润了喉,睡意消散了不少,还有些热,她便去了露台,想在沙发上坐会儿看看星星顺便消消热。

不想一抬眸,她又瞧见了那辆黑色的车。

这段时间深夜她若是起来喝水,每次都能见到别墅门口安静地停着那辆车,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

温池还捧着杯子,眼睫扇动着,她将最后的水喝完,而后转身回到了里屋。

夜色浓郁。

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别墅大门口,像是在守候着什么。

车内没有开灯,唯有晕黄的路灯洒落进来,莫名地分成了两个世界。有光的地方,有些许暖意,暗色笼罩的另一半,只剩孤寂。

厉肆臣坐在副驾驶,英俊的面容一半在光线中隐隐绰绰,另一半隐在幽暗中,无人能看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此刻,他垂着首,深邃的目光落在亮着的手机上,修长手指滑过屏幕,照片缓慢地映入视线。

一张张照片,都是温池。

在剧场和盛清欢开怀互怼的她,拿起相机给演员拍摄定妆照的她,在监视器前认真看主演演戏被入戏的她,和工作人员微笑说话的她……

每一张,眉眼间都有笑意,或浅或深。

都是开心的。

她很好。

情难自禁,厉肆臣指腹抚上她的脸,轻轻地缓缓地摩挲,而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半分。

又是一遍看完,心口像是被满足,却又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空荡里。

饮鸩止渴般的自虐。

他克制着那股情绪阖眼,呼吸沉了两分。须臾,长指习惯性地想摸烟盒,然而今晚的这身衣服里没有。

“给。”驾驶座,程修递了支烟给他。

厉肆臣默然接过。

点火,火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廓,如今偏瘦。

程修睨了眼,缓缓吐出烟圈,嗓子微哑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抽完这支烟我送你回医院。”

他原本,是不知道厉肆臣每晚都会从医院过来在这别墅门口待上一段时间。

是上一次,他无意间撞见,才知道他的失眠又严重了,根本睡不着,只有来这待会儿心里才能平静,回医院后才勉强能睡上那么一会儿。

偏偏,来这里后又什么也不做,不让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知晓,就干坐着。

像望妻石似的。

程修嗤笑了声:“想她就见她,大半夜来守着,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虽然嘲笑是这么嘲笑,但他心里也清楚,目前以厉肆臣的身体来说,的确做不了其他。

何况……

他摇摇头。

厉肆臣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吞云吐雾。烟灰要掉不掉,他降下车窗,长指掸了掸。

不经意地一瞥,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倏地顿住。

——她踏着月色朝他而来。

月光清冷,可她温柔。

是梦吗?

厉肆臣的呼吸都是停滞的,甚至连心跳也变得不正常。

直到,她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三声,节奏平缓。

像扣在了他心弦上。

刹那间,他清醒,目光对上的那一秒,隐忍的思念崩裂变成山火,再也不受控制地四散蔓延。

急急推开车门,他的手指微颤。

然而真正面对她时,喉咙像被钝刀缓缓割开了一样,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最后,是温池打破的沉默。

她抬起手,将装在袋中的东西递给他,神色没有波动,嗓音淡淡:“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厉肆臣心尖一颤。

温池始终和他对视,没有避开视线,解释的声音听着平静:“之前巴黎的房东寄来了东西,这是你留下的,还给你。”

他没有接。

温池浑不在意,弯腰将袋子放在了地上,微微颔首后便转身回别墅里边。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这,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仿佛只是来将东西归还,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