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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298)

温靳时是第一次见到她此刻的模样,虽然暂时从危险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但人看着有些少见的脆弱。

他走到她面前,镜片下的眸色晦暗不明,说:“我们去医院。”

现在早已是深夜,去医院,不可能是带她看心理医生。

温池低眸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不出声音。

*

雨已经停了,接连两天的暴雨带来温度的骤降。

车停在了盛庭私人医院地下停车场,夜风顺着车窗缝隙钻入,有些冷,冷得像是要刺入骨血中。

一路沉默的温池坐在后座,垂着眸,久久未动。

直至温靳时低声说:“走吧。”

她恍若惊醒。

指尖攥着安全带,她的唇几度扯动,可到最后,仿佛有东西一直堵着喉咙,始终发不出声音。

安全带解开,门被打开,她沉默地下车,沉默地任由温靳时小心牵着手腕走向电梯。

红色数字最终在某一层停下不再跳跃。“叮”的一声时,她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下,而后,她被温靳时牵着出去。

走廊很长,分外安静,安静得有些叫人透不过气。

她突然站定,不肯或者说不敢继续往前。

温靳时侧眸看着她。

须臾,他松开手:“前面就是,二哥在外面等你。”

温池呼吸渐紧。

她不动,低垂着眸,盯着整洁明亮到几乎可以倒映人脸的大理石地面,终于把那句话问出了口:“他……怎么样?”

温靳时只说:“进去吧。”

嗓音很低。

温池忍不住看向他,梦里厉肆臣死在她眼前的那一幕再度清晰浮现。指尖无意识攥住,良久,她抬起有些僵硬的脚。

握上门把,转动。

她踏入病房,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个陌生男人。

盛庭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堪比奢华公寓,是个小套间。她进入时,男人笔直地站着,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听到声响,他转过了身。

四目相接。

男人眸色黯淡无光,嗓音偏哑:“你是温池?”

抿着的唇张合,温池背脊绷紧:“嗯。”

男人打断了她:“来看厉肆臣?”

她松开指尖,咽了咽喉,目光像看着他又不像:“他……”

“来晚了。”

很淡的三字。

她的喉间骤然发紧,梦中画面诡异地又冒了出来,她遏制着,勉强扯动唇角:“什么意思?”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眸光再黯。

好一会儿。

“他死了。”他说。

44.

深陷

两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光线明亮,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无处遁形。

温池和他对视,清楚地看到男人眸光黯淡,看着分外薄情的薄唇一张一合,说:“他死了。”

他死了么。

死了。

大脑有那么短暂两秒的恍惚,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攥住,

温池点头,

微颤着掀起唇,想说:“好。”

“如果他死了……”

还未出口,她听到男人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