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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第7451-7500行) (150/298)
以为是幻觉。
干涩的喉咙滚动,他极为嘶哑地低唤她的名字,两个字而已,偏偏用尽了他的全力:“温池——”
“是我。”
是她。
不是幻觉。
绚丽晨光浮上眸底,希冀充斥冷冷的身体,他动了动唇,想叫保镖将镯子拿来。
“我玩儿你的。”舒缓温软的嗓音突然落了下来。
他的睫毛颤了下。
她若有似无的浅笑似乎很温柔,然而再开口的每个字都在无情地撞击着他的耳膜:“跪再久,你的东西我也不要。”
轻飘飘的,格外清晰。
40.
深陷(大修)
厉肆臣!你他妈滚过来!……
他是狼狈的。
一整夜的风摧雨残,
身上名贵的手工定制衬衣西裤早已褶皱,再无一丝矜贵模样。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目光上移。
不知什么时候干的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地耷拉,英俊的脸庞毫无血色可言,
薄唇亦是,
只是更多地透着白。
跪足了整整一夜。
不堪的狼狈和病态在每个细枝末节里展露。
此刻,
他注视着她,黑眸深处似隐隐有微光,和从前每次看她一样,仿佛能看到的只有她。
指尖收紧,温池不避不躲,
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与他对视。
“我知道,
”干涩嘶哑到极致的嗓音,视线紧锁着她,
厉肆臣舍不得移开半分,“是我心甘情愿。”
他如何不知?
却也的确是甘愿跪着,是赎罪,
要受过她曾为他受过的苦,亦是心存了最后一丝期待,
期待她或许会施舍半分垂怜。
他起身。
整夜的长跪,
身体不受控地发颤,
无论是跪着还是曲起的腿皆是颤巍巍地发麻,
有风吹来,他竟然差点儿就站不稳。
极缓慢的,他靠着仅剩的力气一点点地在她面前站直。
天光涌来,洒落在她身上。
忍不住想上前一步抱住她,却不能。
他抬不起手。
眼角余光后知后觉发现她的小腿裸露在外,
只穿着睡袍就出来了。
他眉心微拢:“别着凉,回去吧。”
“何一。”
何一迅速从车旁走近,手里捧着丝毫没有受损的盒子,下意识看了眼神色淡漠的温池:“厉总。”
有些失去知觉的手动了动,厉肆臣递给她。
缓着身体里凶猛的窒闷,他哑声溢出音节,难言的深情藏匿其中:“它是你的,怎么处置都随你。”
白皙的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