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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6201-6250行) (125/298)
薄言脚步微顿,神情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吃完饭再说。”
然而等吃完饭准备提及时,一通突然的电话再一次将他的话打断了。
——容屿的电话。
发现是容屿,温池神情有短暂的微微的僵硬,哪怕只有那么两秒。
薄言捕捉到了,他将手机递给她,嗓音淡淡:“他出车祸不是你的错,不必给自己加上心理负担。”
温池敛眸,极低地嗯了声,拿过手机接通。
“姐姐!”熟悉的声音顷刻间钻入耳中,隔着电话和距离似乎也能感受容屿的笑意,永远肆意,“你病好了吗?”
*
凌晨。
一股仿佛累积了许久延绵不绝的钝痛骤然重锤上心脏,厉肆臣习惯性地从梦魇中惊醒,额头冷汗涔涔。
他阖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重新睁眼,抄过床头柜上的烟盒,穿上衣服下楼,出了大门直接走向旁边她的别墅。
背靠着铁门,迎着夜风,他捻出支烟点燃,很快,烟雾便从他薄唇间飘出,缓缓地散落进这孤寂的夜色中。
尼古丁刺激血液,身后不远处她在安睡,两者双管齐下,终是将那股难以忍受的心悸压下些许。
墙上的灯散出昏黄暖光,温柔地将他身影笼罩,然而驱散不了丝毫寒意和孤凉。
一支烟抽完,他又点了支。
手机在这时振动,瞥见屏幕上的名字,他直接挂断,然而振动不停,一遍又一遍。
他接通,冷硬的面容在这夜色中尤为暗沉,又像覆了层化不开的霜,声音亦是又冷又沉:“什么事?”
电话那端默了两秒。
男人嗤笑了声:“还没睡?是没办法睡着,还是醒了,还是在忙工作?”
厉肆臣冷着脸就要掐断电话。
早有防备,男人说完便抛出下一句:“我是提醒你,该复诊了,算算你的药也差不多要吃完了。”
他顿了顿,收起吊儿郎当:“我还是要告诉你,那药吃多了伤身体,你的病靠那药不是办法。你……”
“我心里有数。”厉肆臣将他打断,被烟浸润过的嗓子格外沙哑。
男人被气笑,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有数个屁!两年了,你……”
“我找到她了。”
两边沉默,唯有呼吸声证实着通话还在继续。
男人怔愣了好几秒:“你……”
厉肆臣目光看向别墅二楼,指间猩红明明暗暗:“会好的。”
35.
深陷
不会救他
青白烟雾模糊脸庞,
情不自禁抬眸看向别墅二楼方向,厉肆臣再开腔,低沉的嗓音在这夜色中更为喑哑:“会好的。”
也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告知电话那端的人。
通话结束。
烟灰摇摇欲断,
终于,
断了截,
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又抽了口。
手机再振动,屏幕上跳出周秘书的消息:【厉总,这是老教授的联系方式,老教授是那方面专家。】
周秘书发完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点意大利是凌晨,深怕如果厉总万一能睡着却被自己吵醒。
懊恼间,
简单的一字跃入视线:【嗯。】
他看了会儿,
最后没忍住长长叹了口气。
厉肆臣回复完,长指按上那串数字就要拨过去,
意识到时差,他硬生生忍住,转而拨通温靳时的电话。
他想知道温池的高烧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