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81)

但他一时竟也猜不到,

姚青珠漏夜前来找他,

究竟是所为何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对姚青珠更为好奇，她身为广平王妃，他的婶娘，竟然敢大半夜跑来见他，眼下更是单独与他共处一室。

她就不怕被人发现了，声名扫地？

但陆献究竟也不会直接向她问这些话。

他让姚青珠先坐下,

然后倒了茶给姚青珠，只说：“茶水凉了,

王妃将就喝罢。”

姚青珠方才走得急了,

当即拿过来灌了一大口下去,

这才解了渴。

她早把话想好了,

以图速战速决，马上便问陆献：“贺景是不是和姚眠雪认识？”

陆献不由皱眉。

今日贺景是正大光明来的广平王府看他，亦把路上遇到姚青珠，并且姚青珠派人把他送到听雨阁的事情对他说了，陆献并没有放在心上。

姚青珠大半夜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按下心中疑惑，陆献很快回答道：“不认识。”

“真的？会不会是他们私下认识，你却不知？”姚青珠追问道。

陆献垂下眼睑，他与姚青珠是有过来往，但姚青珠的为人却似乎颇为不拘小节，倒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不过踌躇着倒显得他扭捏，陆献想了想，便还是认真道：“不可能，贺景与安远侯府素无来往，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姚家的人。”

姚青珠“哦”了一声，蹙眉沉思起来。

陆献又道：“若他当真识得姚眠雪，我不会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瞒我。”

姚青珠看了看陆献，少年亦在看着她，一脸真挚不似作假，不像陆允宁带着面具一般，让她从来都看不透。

“是我的一个丫鬟，她今日听见姚眠雪在与人说话，后头见了贺景，便说贺景的声音与那男子相似，”姚青珠心知已是打扰了陆献，便一五一十道，“我对我阿姊多有提防，他们说的又不是好话，今日还出了和仪公主的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问一问你，若有得罪，还请昭王见谅。”

这么一解释，陆献也心下了然。

姚青珠是怀疑贺景和姚眠雪联手害她？或是觉得姚眠雪一事另说，贺景是和他共同设计此事，让陆允宁倒霉？

这也难怪，今日对公主下毒的人，定是在几个宾客之中，贺景就算不是宴上宾客，也是外人。

他直言道：“和仪公主的事，与我与贺景都无关，王妃若不信，只等日后查明便可。”

姚青珠没想到陆献也那么直白，连忙冲着他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昭王误会了。我只是为我阿姊而来，其余的不与我相干，我也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事。”

她说完便有些后悔，其实文竹根本没有见到人，又是第一次听见贺景说话，如何就能清晰地辨认出来呢，倒是她莽撞了，大半夜过来找陆献。

而另一边的陆献将姚青珠不自觉抓了抓自己裙摆的动作收入眼底，这才意识到他方才为了撇清自己和贺景，也实在太过于急切了些，令姚青珠窘迫了。

两个人到底无亲无故，虽有来往，却该是生分的。

陆献正要开口道歉，姚青珠却已起身道：“今夜实在打扰了昭王安寝，我这就走了。”

说完，也不等陆献说什么，转身匆匆离去。

随着她离去的动作，灯影摇曳，投向她周身时晕出一片柔和的微光。

陆献眼风扫过烛火，再去看她，姚青珠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纤腰束素，袅袅婷婷。

不知怎的，陆献心中就像被羽毛轻轻拂了一下一般，却转瞬即逝，他只觉诧异，要再寻时却怎么也捕捉不到了。

而那边姚青珠已经开了门出去，陆献连忙疾步跟上去，但她始终快他几步，脚步也未曾停留。

到了角门边，她才终于回过头，冲着陆献笑了笑，笑容粲然，然后也不等他过来，自己打开角门，一个闪身便已不见了。

门外传来极细微的说话声，陆献耳力很好，听出是姚青珠和她的婢女。

一时人声消散，已往榴照堂去了。过了许久之后，陆献才走过去，重新把门栓放上去。

***

一路疾行回了榴照堂，众人见姚青珠有惊无险地回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姚青珠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这事其实并不难查，排除出陆献和贺景这类想通过陷害陆允宁达到目的的，人便在今日来的那几个宾客中，姚青珠也并不认为会有府外的人偷偷潜入，否则陆允宁也太无用了些。

她又与今日在场众人素无仇怨，能想着冲她来的也就只有姚眠雪一人，与姚眠雪说话的人虽不是贺景，但必定是个男子，所以肯定是男宾客中的一个。

姚青珠盯着帐顶，似是出神，然后勾起唇角轻蔑一笑。

为了对付她，姚眠雪竟能把脑筋动到和仪公主身上，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若查出来是她与人串谋，宫里必定饶不过她。

不过姚眠雪敢如此肆无忌惮，一是昏了头，二只怕也是倚仗了陆允宁对她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