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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81)

院墙边所植几竿翠竹,反而使听雨阁更平添了些清幽,又叫人不住遐想,若逢下雨之时,闲卧于听雨阁榻上,苍翠竹影之间,该是怎样适然。

管事的将姚青珠领进听雨阁,扑面而来便是一股似有若无的药香,愈往里走,这股药香便愈重,仿佛这里的主人沉疴已深,姚青珠不免想到自己上辈子缠绵病榻,旁人进了她那里,必定也是眼下这般情景。

她在心底里轻轻叹了一声气,陆献虽是天潢贵胄,可襁褓之间便已失去了父母,如今寄人篱下,前途未卜,命运颠沛竟不如普通人家可享天伦之乐。

进来这听雨阁也不见有其他人进出,冷冷清清的庭院,凄苦伶仃。

管事的见姚青珠面有不快,便连忙小声说道:“不是我们做奴才的怠慢了昭王殿下,实在是昭王殿下性子孤僻,竟也不要人伺候,只每日送饭的、洒扫的进出,其余的都被他打发了,说是他不习惯用这些人。”

姚青珠腹诽,陆献本来就有自己的昭王府,想必与广平王府也是一般无二的,人家好好地住在自己家,陆允宁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非把陆献从昭王府弄来这里,说得好听些是养病,实则还不知要他做什么,陆献会习惯才怪了,换谁谁都不乐意。

她既这样想着,嘴上也不怎么留情面,只笑道:“你们也不用唬我,我知道你们做事素来有所保留,看人下菜碟,明明是自己不尽心,却说他性子孤僻。既是不习惯下人伺候,你们便更要用心去伺候,他是昭王,是王爷嫡亲的侄儿,传出去让人怎么看我们广平王府?王爷本是一片好心,怜他孤弱,若是宫里头知道了再问起来,岂不是让王爷难做?”

一番话下来,管事的只敢连连应是,其余的话一句都不敢再多说。

只暗自道姚青珠刚嫁进来时倒和善,这才不过几天,看来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到了正房门口,姚青珠便让管事的先下去,只留了丝萝她们几个在身边,又吩咐文竹和幽兰把拿过来的东西放去旁边库房,自己亲自捧了一支装在匣子里的千年人参入内,丝萝和铃兰守在门口。

陆献早就听见了姚青珠方才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他正靠在榻上看一卷书,虽知道姚青珠早晚会来,但不免还是放下手中书卷,侧耳听了一会儿。

早先那夜听她说话,便觉她声音如珠莹润悦耳,此时对着管事,倒也不是训斥,只是谈笑之间更清脆爽利。

陆献又拿起书卷看起来,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等姚青珠进来,他才重新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她。

姚青珠把手上的匣子往桌上一放,便笑着朝陆献走去。

她轻轻按了一下陆献的肩膀,道:“病成这样就不用起来了,不然反是我扰了病人,怎么样,病好些了没有?”

说着便在陆献近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倒也不拘谨。

陆献看了一眼她方才进来时放在桌上的那只匣子,只看却并没有问什么,转而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姚青珠低头浅笑了一下。

看来陆献早知道她会来,或是就等着她来。

既是二人都心知肚明,那支她亲自拿进来的人参只是幌子,也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陆献答道:“已经好多了,让小婶婶担心了。”

姚青珠点点头,笑道:“你病得倒是时候。”

陆献咳了几声,一副很是吃力的样子,缓过气后才说:“都是我不好,打扰小婶婶和叔叔了。”

他面色苍白,像是真的病得很重,若不是话中的意思已经明显,姚青珠倒还真要咬不准了。

姚青珠叹了口气,见陆献这里左右连个鬼影都没有,便只能自己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有些冷了,姚青珠递到他手上,看他抿了两口,才道:“那日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陆献轻声道,“不过我有些好奇,小婶婶到底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姚青珠和陆允宁成亲不过这么三两月,陆允宁素有个好名声,不是会刻薄嫡妻的人,又是新婚燕尔,也从未听说过二人有什么不好。

但那夜姚青珠经过听雨阁急匆匆回榴照堂,陆献便察觉到二人之间似有微妙,便多留了心。

及至纳妾事引谣言起,陆献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夫妻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和离惊奇录》,古言破案单元剧,夫妻组合,破镜重圆

成亲五年,宋婉扬与傅致聚少离多,过得貌合神离。

当初傅致年少便才华出众,更兼相貌英俊,宋婉扬一眼便在人堆里瞧见了他,随后傅致便被已略显败落的景国公府榜下捉婿,宋婉扬得偿所愿,嫁得如意郎君。

随后景国公府一日败似一日,傅致的官却一年做得比一年高,多数时间都在外赴任,只剩下宋婉扬留于京中,除了一月一次雷打不动的家书之外,少有关怀之语,偶尔见面团聚更像是例行公事,刻板无趣。

终于,傅致的资历刷够了,作为圣上心腹回到了京城,成为新一任的大理寺卿。

宋婉扬也忍够了,趁机留下一纸和离书,带着嫁妆孩子回到娘家。

她想着以傅致为人,必定也是好聚好散,大家各自另寻新欢,

不想才到夜间,景国公府的大门便被敲开,

抬进来一个人,正是据说路遇厉鬼,昏迷不醒的傅致。

翌日,傅致醒来,宋婉扬不欲询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何事,只想将他扫地出门,不料却见傅致脸色煞白地把被子往身上遮挡,说话时脸却一红,

“宋姑娘,是在下唐突了。”

宋婉扬:“???”

是她疯了还是傅致疯了?

傅致失忆了。

他只能记得自己刚刚与宋婉扬相识,可宋婉扬却告诉他他们已经成了亲,并且还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是疯了。

景国公府唯一的嫡女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没等傅致厘清所有事,大理寺已有案件恭候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