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节(第151-200行) (4/144)
像是感受到那抹杀意,整个黑夜都静的让人心慌,陶兮低着头不敢呼吸,小脸逐渐褪去所有血色。
看着那惨白的小脸,萧臻剑眉微动,忽然转身离去,看来还是太闲了,他什么时候居然喜欢上吓唬一个小丫鬟了。
易木依旧狐疑的瞧了眼女子,要不是今天王爷今日心情不错,这小丫头死定了!
没想到重活一世还活不过三天,陶兮还没来得及感叹苍天不公,直到周围再也没了任何声音,她才刚偷偷抬起头,可周围一片再也没了任何人,连个脚步声也没有。
这是……放过她了吗?
感觉和做梦一样,她只觉得自己所有好运气都用在了这一刻,哪还敢再逗留,她连忙捡起地上的叶子就往回走,细思极恐,看来先前她听到的脚步声是对方故意引她出来的,自己居然还上钩了。
一想到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陶兮就有些心有余悸,看来这个臻王只是那方面口味重了点,平时倒也不喜欢滥杀无辜。
不过晚上黑,她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但匆匆一眼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就是口味有些重,陶兮好像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每次侍寝完的人都会死,难道……对方喜欢奸尸?
越想越可怕,回到听雨轩,她缓了许久才缓过来,后背早就冒出一层冷汗,跟着又小心的叶子收好,这个王爷肯定不会管她一个小丫鬟的事,所以她以后每隔几天还是可以去偷,陶兮也只能铤而走险,不然肯定攒不到五十两,王府太危险了。
靠坐在廊下,她眯到了卯时,等紫珠起来后,两人一个去打水给云侍妾洗漱,一个去提膳,一想到臻王有奸尸的癖好,陶兮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人家放过自己,按理说她不该这样想别人,但她也控制不住思绪往那方面去想。
紫珠回来的时候只端了一碗粥和三个馒头,陶兮刚倒了水,看到她回来不由问道:“今日怎么只有这些?”
紫珠本来就沉着一张脸,看到她立马就愤愤不平的骂道:“还不是厨房那群人,说什么王爷回府,没有那么多人手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本来只给了一碗粥,还是我花了五个铜板问刘大妈买了三个馒头过来,我们不要紧,可是主子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闻言,陶兮看了眼屋里,一边示意她声音小点,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马管事搞的鬼,不受宠又没有背景的侍妾根本没人理会,可想而知以后她们的日子会更难过。
“而且……我刚刚还遇到了马管事,他说……他说……”紫珠欲言又止的看了她眼,“他说你要是三日内不去找他的话,就……就断了我们所有吃食。”
说完,她眼眶都红了一圈,“陶兮我们该怎么办呀,我听说那马管事私下最喜欢折磨女人了,上次小荷就是被他给强占了,第二天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你可千万不能屈服啊,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周管家,告他断主子的吃食。”
晨曦初现,空气中还带着抹湿润,颤颤巍巍的露水从叶尖滑落,整个院子寂静可怕,陶兮没有说话,本以为对方这时候没时间来找自己麻烦,不过看起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可就算找管家又有什么用,这种事早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到时候反而还会激怒那马管事,得不偿失。
“你先把东西端进去吧,办法总会有的,不过这事不要让主子知道。”她认真道。
抽了下鼻子,紫珠点点头,跟着就端着东西进了里屋,而陶兮则打了盆冷水在房里洗了个脸,来到这里没几天,可一天过的比一天让人绝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个有背景的主子,才会让对方有所忌惮。
可这些侍妾中只有两三个背景比较大,但如果不是贴身丫鬟,她就算调过去也没用。
越想越头疼,不过她是不会屈服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要死,她也得把对方拉下去!
没多久秋萍又过来让她们去干活,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一样,陶兮不想徒生事端便听话的去了,到了午时,午膳更是只有一碗米饭和一碗白菜,不过她们的这个主子却是没有任何抱怨,给什么就吃什么,淡然的不像话。
陶兮做不到对方这么超凡脱俗,她想要的只是找回自由而已,下午的时候她们又被叫去打扫凉亭,太阳像是能把人给烤熟似的,和陶兮一起打扫的是个叫小莲的丫鬟,她也是被秋萍叫来做事的,不过嘴里一直在抱怨个不停。
直到长廊那边经过一群身形婀娜的女子,而且领头的还是个宫里的太监,陶兮瞬间被吸引了视线。
“这次王爷大胜而归,这些肯定又是宫里赐下来的美人,不过她们怕都不知道咱们王爷……”小莲说到一半立马就闭上了嘴,像是在忌讳什么一般。
陶兮知道她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可就算这个臻王有怪癖,但人家可是夺嫡大热门,总是会有一些不怕死的扑上来,毕竟富贵险中求。
“说来陶姐姐可比她们好看多了,可谁叫我们是奴籍呢,只要出府时能有个好人家要就行了。”小莲叹口气,一边擦着石桌。
陶兮看了看长廊那边经过的女子们,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新来的侍妾肯定需要人伺候,而且又是宫里来的,如果自己能调过去,那个马管事一时间肯定不敢来找她麻烦。
☆、4.
偷叶子的贼
想象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等陶兮回去搜刮一下所有家当后才发现她居然只有十个铜板的资产!
被克扣后还得打点厨房,原主根本就没有几个银子,就连头上这朵珠花也是云侍妾赏的,所谓穷的响叮当说的就是她。
没有银子怎么打点上头,不打点别人又怎么会把她调走,看着桌上那几个铜板,她忍不住仰起头深呼吸一口,简直是惨绝人寰。
看来她只能铤而走险,今晚继续去偷梓蓝草,富贵险中求,总比坐在这等死强。
晚上是紫珠守夜,不过她很快就靠在廊下睡着了,夜深后陶兮就偷偷摸摸溜了出去,这次她要谨慎很多,动作也麻利了起来,全程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侍卫也脸不红心不跳的经过,再摘那么两三次就可以卖了。
到时候找个厨房出去采买的人一起分赃就行,只要有好处,别人肯定不会吃饱没事做揭发她。
翌日,依旧是白粥馒头,不过那个秋萍倒没过来指使她们做事,陶兮则只能打扫一下屋子,倒是紫珠出去了半天还没有回来,直到午时才提着午膳笑眯眯的回到院中。
“你这是哪来的?”
陶兮接过食盒,一眼就看到了她耳上的珍珠耳坠,后者立马笑着凑过脑袋,“陶兮你看好不好看,这是碎荷院的红儿送给我的,她这几日不舒服,让我替几天差事,所以就送了我这个,是不是很好看啊?”
看了下里屋,陶兮唇角一抿,突然拉着她来到一旁,一边抬手摘下那个珍珠耳坠放在手里端详起来,烈日炎炎,泛着光泽的珍珠却是冰凉的,触手格外光滑细腻。
“不好看吗?”见她神情不对,紫珠不禁有些好奇。
话落,后者却凝眉看了她眼,“这颗珍珠最少能卖三两银子,你觉得红儿会这么大方?”
王府中尔虞我诈日日都在上演,一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所以她才一直在隐忍,她何尝不厌恶秋萍那些人,可在没有把对方一击打倒的情况下,她肯定不会徒生是非,但是哪怕用脚想也知道那个红儿目的不单纯。
“这么值钱?!”紫珠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
眉间微蹙,陶兮将耳坠还给她,认真道:“有些便宜贪了会要人命,主子这有我伺候,你现在马上把东西还回去,明不明白?”
接过耳坠,紫珠还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
又叮嘱了一遍,陶兮才提着食盒进了里屋,紫珠签的是死契,这辈子都只能在王府做事,陶兮觉得她这个性子迟早会闯祸。
到了下午,秋萍又把紫珠叫去做事,陶兮则在院中除草,干活干久了脑袋阵阵发晕,她感觉可能还没等她出府,人就要香消玉殒了,她就是个人间惨剧。
刚想回去歇会,毕竟她这个主子平日也不爱使唤她们,可就在这时,院外突然急匆匆跑来一旦人影。
“陶兮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