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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猜对了。
我敲字道谢,旁边的江珩就很快地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然后递到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个百科网页,最上面是大写加粗的“孔令安”。我只扫了一眼,但一下便捉到了后面小括号里“中国国际象棋棋手”几个字。
稳了!我偷偷激动了一下,想继续趁热打铁:
[琅玡]:谢谢谢谢,那你知道他家的地址吗?我最近可能有空去看望一下
[沈落落]:他家你就别去了。她妈妈精神状态不太好
[沈落落]:我已经把他名字给你了,有什么想做的给这个名字烧烧纸就行了
[沈落落]:就这样吧,不想说这个了
一般这么说了,就再问不出什么来了。我也没再坚持,跟她道了谢后,就去研究咩太的身份。
江珩在我的电脑上打开了那个百科界面,最上面附着一张咩太比赛照,看起来很是清秀,尤其是那个凝神酌棋的姿态,显得人格外有气质。我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江珩就轻咳了声,把那张照片划了上去。
咩太确实是个专业棋手,曾经拿过锦标赛冠军。个人简介,运动生涯,获奖记录,场外生活,我一个个看了过去,除了吸睛的头衔和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知名奖项外,有一个小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2008年由于电梯事故双腿截肢。
最后,2017年4月意外身亡。
双腿截肢……
我想起自己之前失去知觉的双腿,还有巨脸那句【这把我们折磨到死的小苦头,她没尝过怎么行?】,原来指的是这件事情。
我又翻了很多别的网页,都是各棋赛官方的解说和提名,找不到任何个人信息。虽然摸清了他和纵歌的渊源,但他的怨处和死法我都无从得知。这样没法把冤魂送回轮回。
我气馁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正看着手机的江珩,瞄到他看的是微博,不由惆怅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刷微博。”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也不反驳,把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他给我看的是一个微博主页,ID叫“令我安于棋”。
我莫名其妙地接了过来。
微博有一段时间没更新了,最后一次更新是2017年的4月初,内容很普通,都是些花草家常。博主的年龄看语气应该偏大。
我翻了几篇博文,没看出什么花来,他也没有给我时间让我自己琢磨,直接道:“这是孔令安母亲的微博,我在他某场比赛视频下面的评论里找到的,刚刚已经翻过一部分了。你看这张照片。”
他说着,点开了一张被我忽略过去的生活照,无视那朵看起来像是主角的盆栽,放大到了后面的门牌号上。那个三位数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出来。
我一呆:“你该不会……”
他露了个“你懂我”的表情:“之前她还有一条微博忘了关定位,带了一小段精准到小区的定位。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去拜访一下。想坐飞机还是高铁?”
我没想到他能找到这些,激动得想去抱他一下,却忘了自己下半身还不能动,直挺挺地从床上栽了下来,被他一把捞住。他没忍住,笑道:“你下床的姿势真是一天比一天特别。”
虽然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但好歹是抱到了。我讪讪扶着他的肩坐了回去:“过奖过奖……说起来善的手你拿到了没?”
“我收起来了,你别担心。”
第91章
物极必反23
红脸消失了,只在我口袋里留下了一枚象牙白的王后棋子,我晃了半天也没反应。
我不知道它是把自己破碎的冤魂附在了一枚棋上,还是干脆变成了棋子,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那枚冰凉冰凉的棋捂进了手心里。
第二天一早,我和江珩就坐上了去咩太城市的飞机。
我十分好奇从幻境里带出来的善的手在现实里是什么样的。江珩刚开始说还是不要看的好,最后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后,把那个黑塑料袋打开了一点。
我自认为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结果一看之下,我就在面前的兜袋里拼命翻找起了晕机用的呕吐袋。
他把塑料袋放回了脚边:“我以为你习惯了的。”
“……我习惯了鬼,没习惯断手,尤其这刀功还那么差。”我真没想到这手是字面意义上的手,还鲜血淋漓的,惊骇道,“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带上飞机的?”
还好没什么味道不易被发现,不然本安分守己小公民岂不是要被冠上一个杀人抛尸的罪名?
“秘密。”
我胆战心惊地掩护着江珩一路出了机场,他却只是笑着看着我。
我越发发现这人心理素质真的很高——鬼吓不着雷打不动,拎着双新鲜的断手还能面不改色,真的很有做杀人|犯的潜质。他说只要他来拿就不会有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咩太家离机场并不算远,坐了十几分钟出租车就到了。
和赫连城的市中心高级公寓不一样,他家是随处可见的五层小居民楼。我在楼下往上看去,看见四楼某个阳台上摆着一盆绯红的蔷薇。
我想起了为儿子杀人的书记夫人,又想起[沈落落]警告的“阿姨精神不太好”,不由有些害怕,心说待会可别再给当成人形养料一回。
“叮咚”,我们按响了402室的门铃。
门在片刻后开了,一张苍白凹陷的脸从门侧探了出来,阴恻恻盯着我看。我给吓得一个哆嗦,江珩反应倒是比我快一步,已经摆出了个招牌的温润笑容:“阿姨好,我们是孔……”
门狠狠地甩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感受着自己的鬓角飘起再飘落,感慨道:“终于有不吃你美人计的人了。”
他嘴角一绷,显然不服。
我看他不死心地按了好几次,刚开始的恐惧烟消云散,甚至开始有了些期待,然而等最后一声铃声落下,还是没有人应门。
这下可好,想进龙潭虎穴都进不去。
江珩最终放下了手,无奈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怎的想起了“江郎才尽”这个词,正想安慰他,却听他道:“看来我们只能闯进去了。”